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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郁闷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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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同学对着自己敞开心扉的话语,贺录心里感到一股酸酸的。

是的,人家既能出去挣钱,又可以回到单位里争取提拔。而自己呢,除了工作而外,最多就是能受到一些表彰丶或者是领导的激励而已。遇到人事调整,自己连个想法都不敢有,只能心里有些酸罢了。

这不想还不要紧,越想越觉得憋得慌。

「哎,难怪现如今干部职工们的工作积极性都不是那麽的强了。这不是责任的问题,是体制机制和制度的原因。」

不过,打心里讲,贺录还是支持宋建利的。当然,这主要还是出于个人之间的关系。

凭良心说,眼下在畜牧站,该提拔的不够资格,够资格的几乎都敷衍工作。相比较之下,还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想到这里,贺录倒有些愧疚的慌。至从宋建利请客之后,畜牧站陆续又有人又开始了为自己准备参与后备干部的竞争而私下活动。

最先找到贺录的是那个有些玩世不恭的小李。这个小李倒也有些恒心,他是「屡败屡战」。他大不了贺录几岁,但一幅浑浑噩噩的样子。这个小李每天上班后这个办公室进来,那个办公室出去,没别的事,净是些牢骚话。要麽说这个业务不行,要麽是那个行事不公,要麽就敲打着别人请客,彻底的一副「碎嘴伪娘」样。单位里的大多数人对他都有些烦。

贺录也一样。但他面子上尽量不表露出来,无论在哪里碰到,都一口一个「李哥」叫的不落地。

也许正是小李的自我感觉良好吧。他找到贺录,也是毫不遮掩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就是想在这次人事调整的过程中搏一把,希望贺录能在单位的民主测评中投自己一票。

这也正是贺录自我感觉颇为难堪的地方。「为人做嫁衣裳」的这麽点权利也挺让人尴尬的。

「管他呢,先答应了他吧,到了真正投票的时候再说。八字还连一点都没有呢,何必要去得罪人!」

这是宋建利教给他的。宋建利知道每遇到这样的机隙,好多人都会遇到贺录这样的心里矛盾,自己也曾遇到过。所以他悄悄地授予了贺录机宜:

「不管谁央你投票,都应了他,千万别在面子上驳了他。至于到时你想给谁投票,他也看不到,组织一般都是采取背对背的无记名投票推荐的。」

贺录不知道什麽是「背对背」,但他很感激宋建利对自己的教诲。而且他也觉得,人有的时候还是要不失圆滑一些。那样,面子上都不会受到伤害。而人生有好多的过程,不正是为了面子而活着麽。

之后,畜牧站办公室主任杨宝元,畜牧二股股长李升也都先后找到贺录。他俩倒也没有那麽直接,但贺录听得出来,委婉的弦外之音还是让自己在后备干部的民主测评中能给他们投上一票。

当着他们的面,贺录都爽快地答应了。混迹体制两年多,贺录知晓「哄死人是不低命」的。

看到杨宝元和李升先后面对自己决然的表态,他俩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随即忙不迭地向贺录告辞;他们又要忙着向着下一位同事去挤弄他们廉价的笑容去了。

贺录的心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难道,这就是体制的轨迹?」

「毫不讲求自身价值的体现,就是在墨守成规中机械地完成没有任何意义的形式;然后又钻头蜜蜂般的丶为了只是能说明名分的那个一官半职而不惜放弃自己的尊严......」

「如果自己也如此这般地混迹下去。对!自己连他们那种混迹的资格都没有,这和行尸走肉有什麽区别呢!」

「我的青春,我的理想,我的未来,我曾踌躇满志的希望......难道就在这无聊之中被无情地埋葬了吗?!」

「我真的不甘心呵。活在当下,活出自我,难道这不才是自己曾经对生命最好地诠释吗?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有个远大的目标,并藉助自己的才能与坚毅来完成它。」

贺录反覆地在自己的内心中,对自己是否适合这个体制的轨迹而不停地矛盾着。

这几天,畜牧站的人都心事重重的。贺录内心的复杂更是阴郁了他自己的情绪。

那天下午下班后,贺录主动给张德打了电话,约他在畜牧站不远处丶那个他们经常去的烧烤店喝啤酒。当然,宋建利更是不能缺少的一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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