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断学校(2 / 2)
这两天已经累得早就进入梦乡的贺录被大黑狗的一阵狂吠唤醒。他睁开眼仔细听了听外边的动静,除了远处传来一声声的狗吠外,再似乎没有任何声响。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披上衣服,拉开了路灯出去,看是否有什麽异常。
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二表哥拿着手电筒已经是一瘸一拐地四下查看了。
「二哥,有什麽动静麽。我刚听到狗叫得厉害。」
二表哥把手电筒的光线四下里又扫视了一下,对着贺录回道:「我也是已经睡着了,被狗的叫唤声吵醒。刚四下看了一下,也没发现有什麽问题。」
「哦,那就睡吧。」听了二表哥的话,贺录也放心了。他们相继回到宿舍里,拉了灯又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贺录他们都早早地就起床了。按照习惯,在喂兔子之前他们先把外边的卫生打扫一下,然后撒上些白灰消毒。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王会能这个小傻子发现了一只死耗子,但他并没有多想什麽。养殖场四处墙角都下着耗子药,贪吃的耗子往往会被那些「闻起香,吃着甜,吃到肚子里遭祸端」的耗子药而诱惑,最终曝死荒野。这在农村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一件事。就和大树上落下了一片树叶,谁会大惊小怪呢。没人会。当然,王会能这个本来就不精巴的半个痴子,他更不会多想了。他只是按照二表哥经常教导的丶按照贺录曾叮嘱过的,把发现的这些垃圾倒的远远的。
果然,王会能用铁杴把那只死耗子,把其它扫到一起的垃圾都铲了起来,用那个垃圾架子车远远的倒了出去。
王会能用功地尽着本职。因为贺录又给他涨了工资,他不得不更加的努力,更加的尽职。
早饭过后,二表嫂给大黑狗喂食的时候,感觉到它没有了以往的精气神。二表嫂总以为它昨天贪吃多了,还不到饿的时间,因此也就没有太在意。想着这畜牲真的饿了就不会客气的。
可到了中午吃过饭,她看到早晨自己给倒的狗食还原封不动地在盆子里,大黑狗好像怏怏的没有一点食欲,爬在那里连眼睛都懒得去睁。
「录子,大黑狗似乎是病了呢。它连自己的食都不吃了。」二表嫂将自己的疑虑说给了贺录。
「嗯,我一会儿看一下,不行给它喂点药」。贺录答应着。他总以为自己是一个畜牧专业的大学生,就凭书本上学的知识,给一条狗看病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可是,正当他在精心地给兔子撒饲料的时候,听到外边二表嫂直着嗓子呐喊:「录子,你快来看,这大黑狗怎麽了,它口吐白沫,四个蹄子也抽搐了起来。」
听到二表嫂的呐喊,贺录的心猛地紧了一下。他把手里的饲料丢了下来,拍了拍手就跑了出去。
映入贺录眼前的,是一幅惨烈的场面:那只忠实而熟悉的大黑狗,此刻在地下打滚,口鼻冒着白色的泡沫,四个蹄子痛苦的蜷缩着丶抽搐着。表嫂瞪着惊恐的眼睛站在远处望着,不敢靠近。
看到这情景,贺录也呆呆的不知所措。只能看着大黑狗在痛苦中蹬直了腿,僵了身子。
大黑狗死了。死的有些太突然,死的有些毫无徵兆,死的令贺录有些心惊肉跳。
做为一名畜牧专业的大学生,贺录从自己看到的症状中怀疑大黑狗是死于瘟疫……想到这里,他都痛楚地不敢再去想了。如果大黑狗的确死于瘟疫的话,它的口鼻气息里无数的病菌会通过空气传播开来的。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兔子也就悬了。
尽管贺录在大黑狗死后的第一时间再次对兔舍进行了全面的消毒,然而,他所担心的厄运还是毫不客气地光顾了。
第二天一早,贺录发现有不少的成年兔子精神萎靡,食欲不振。不久,便有几只突然倒地,呼吸急促,四肢呈游泳状,发生惊厥后鼻中流出泡沫性血液抽搐尖叫抽筋而死。
这是典型的兔病毒性出血症。
突如其来疫情的散播,令贺录猝不及防。他就只能那麽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只只毛茸茸的兔子痛苦地死去。自己除了捶胸顿足地更加痛苦而外,剩下的只是无能为力。
贺录此刻萎靡的连哭的精神都没有了。创业刚见起色,失败来得却又是这麽的陡然。陡然的连一点心理预期的准备都没有。
曾经一副踌躇满志的劲头,因为一场突发的丶意想不到的疫情而很快就被扑灭了。这就和在战场上准备发起的一拨冲锋,还未等亮出自己蓄势待发的尖刀,就被一梭子弹射中而悲情就义。
贺录就是那个悲情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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