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5个孩子死了(2 / 2)
那个正在低头刨着砖块的年轻体育老师看到黄志喜,不由害怕地痛哭了起来。他一边刨着砖块,一边抽泣着给校长汇报。听了体育老师的话,黄志喜的声音也变了调。他强压住自己的情绪,同样也是一副哭腔放着声哀求:「慢一些,求求大家慢一些,别踏着砖块,底下还有孩子呀!」
听到黄志喜无力的呐喊,废墟上站着的人急忙走了下去。他们小心翼翼地避过高一些的土堆,走在塌陷了的黄土夹杂砖垛废墟的旁边继续埋头刨着,沙哑地喊叫着:「孩子们,在哪里呀?能听到吗,应一声......」
刘成乡长赶到了现场后,看到的已经是一幅瘮人的场面。只见一片废墟中,人们不管不顾的用手刨着。更让人揪心的是,不远处三个一夥丶五个一团的,正抱着刨出来的四五个孩子使劲地呼唤着。
「完了,真的出大事了!」原本以为就是围墙倒塌压伤了学生,大不了就是残废什麽的。没想到,现场看到的要比自己想像得要严重得多得多。刘成哆嗦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贾一楠的电话......等边城县高官杨三锁,县长吕海贵带领县公安局丶监察局丶安监局丶教育局丶卫生局等相关人员赶到红柳乡时,县医院的三辆救护车已经「嘀丶嘟,嘀丶嘟」的发出阵阵急促的声音疾驰离开了。废墟现场已经全部被清理结束。一段残垣断壁底下,似乎连黄土都被人用手反覆摸揣了几遍,留下了一个个重叠着的手指印。杨三锁和吕海贵面色冷峻沉重地站在废墟处发呆。看到一旁站立着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花白头发的医生,杨三锁悄声问询了自己身边早已六神无主的刘成,打听那位医生的身份。当他知道那是最早参与现场抢救的红柳乡卫生院韩向东院长时,杨三锁和吕海贵上前围住韩向东,悄然向他谘询着孩子们的伤亡情况。韩向东闪烁地扫视了一下四周。他看到有不少围观的群众也翘首等待答案。韩向东眨了眨自己红巴巴的眼睛,疲惫地对着县高官和县长黯然地汇报着:「我们已经将现场抢救出的3个孩子进行了医治,目前她们的生命体徵正常,正在卫生院进一步观察。初步诊断,这3个孩子除了一点皮外伤应该再没什麽,有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其他7个孩子的伤势比较严重,都已经拉到了县医院抢救。」
其实,看到有不少围观的群众,韩向东院长隐瞒了现场就有3个孩子因为压埋窒息时间太久,当被抢救出来时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徵的事实。他害怕群众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而引发骚乱。听到一下子被埋压进去了10名一年级的女孩。县高官杨三锁冲着一同赶到现场的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贾一楠和县教育局局长贾扬投去愤怒的目光。红柳乡刘成乡长此刻更是退缩躲闪到了背后。他心虚的低着头,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看到现场的一些家长们焦灼的眼神,他们巴望着这些县上下来的领导们能够让奇迹产生,令那些受了重伤的孩子们转危为安。显然,他们所有的神情都聚焦在救护车上自己孩子的安危之中。县高官杨三锁当即决定,让红柳乡政府准备车辆,派干部们陪同孩子的近亲属们一并到边城县,并妥善安排好他们的食宿。同时,他安排一同下来的县纪委副书记丶监察局局长立即抽调纪检监察丶公安丶安监等人员成立专案组,调查事故的主要原因及相关责任人员。这也是眼下他这个县高官唯一能够安抚人心的一些措施了。一阵现场办公之后,县高官杨三锁和县长吕海贵急着又掉头赶往县城,他们要去医院关注那几位受伤的孩子们。这时,躲在背后的政府乡长刘成畏畏缩缩不合时宜地上前,向两位领导献媚道:「杨书记,您和吕县长是不是到乡政府里歇息一下再走呢?」
看到刘成的猥琐样,杨三锁皱着眉头呵斥道:「扯淡!还有什麽心情歇息呢。你这个乡长此刻倒还有这份心思,真不知你这个父母官是怎麽当的,能出这麽大的一件事。你赶快配合调查组查清事故的原因,等候组织处理!」
刘成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看着书记和县长各自上车走了。他这才哆嗦着腿,带领着剩下的人回到了红柳乡政府。......红柳乡中学围墙的垮塌事件,一共造成了5名女孩死亡。另外2名重伤,3名轻伤。一时,边城县被逼到了舆论和媒体的风口浪尖。红柳乡也因为这件极让人痛心疾首的安全责任事故而出了名。5个才刚刚打了苞的花骨朵就这麽的凋落了,让人唏嘘,让人痛心,更让人恼怒。
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分管文化教育的高官亲自赶到边城县,看望了受伤的学生,安抚了遇难者的亲属。塞上市市高官丶市长也带领纪检监察丶检察院丶安监局丶公安局丶卫生局等部门亲临边城,指导遇难学生的善后工作,安排对受伤者的全力救助。同时,部署塞上市纪委监察局启动问责机制,要求检察部门提前介入,对这起明显属于安全责任事故中有渎职丶失职的人员一追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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