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祭坛大战（2 / 2）

周密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涌出一口黑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在老化，皱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一千年的寿命，被叶云这一剑斩掉了大半。他抬起头，看着叶云，眼神不再是冰冷，而是愤怒。真正的愤怒，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叶云！」周密怒吼，一掌拍向叶云的胸口。这一掌没有留力，十四境巅峰的全部力量。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气浪，发出刺耳的尖啸。叶云没有躲。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了。灵力枯竭，气运值归零，四柄飞剑全部暗淡，连站都快站不住了。他只能看着那一掌越来越近。

阿良冲过来，挡在叶云面前。周密的掌风击中阿良的胸口，阿良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柱子断了，他摔在碎石堆里，一动不动。剑从他手里脱出去，掉在地上，剑身上的裂纹全部裂开，碎了。

「阿良！」叶云大喊，声音嘶哑。阿良没有回应。

周密没有停。他走向叶云，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他的白衣被黑血染红了大半，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他走到叶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云，你毁了我千年的道行。」周密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是无尽的杀意，「你想怎么死？」

叶云抬起头，看着周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两盏快要灭的灯。法则之剑悬在头顶，剑身上的纹路几乎看不见了，但剑尖还指着周密。「我还没死。」叶云说。他握紧法则之剑，用最后的力气刺向周密的胸口。

周密没有躲。剑尖刺进了他的胸口，刺进去了半寸。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黑色的。周密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又看着叶云，嘴角微微上翘。

「你就这点力气？」他握住法则之剑的剑身，用力一掰。剑身弯了，但没有断。叶云咬着牙，把剑往前推。半寸，一寸，一寸半。剑尖刺进了周密的心脏。

周密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胸口的剑，又看着叶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恐惧。不是怕死，是怕失败。他花了千年布下的局，不能毁在一个飞升境都不到的剑修手里。

他用力一掌拍在叶云胸口。叶云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大殿门口，滚了十几圈才停住。四柄飞剑全部碎裂，散落一地，像一堆破铜烂铁。法则之剑从周密胸口拔出来，掉在地上，剑身上的纹路全灭了。

周密捂着胸口的伤口，黑色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他的脸色白得像纸，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叶云，又看了一眼阿良，又看了一眼那十几个倒在血泊中的剑修，眼神阴沉。

「叶云，」他说，「你比我想像的更强。但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后退一步，退到祭坛上。伸手抓住那枚水晶，水晶里的魂魄在剧烈翻涌，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愤怒。叶云趴在大殿门口，看到周密拿起水晶，心脏猛地一缩。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撑了一下又跪了下去。他用手指抠着地面的砖缝，一点一点往前爬。

「周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把水晶……还给我……」

周密看着他，像看着一条在地上蠕动的虫子。他嘴角微微上翘，举起水晶，举过头顶。「叶云，你想要这个？」

叶云伸出手，手指在空中抓了抓，什么也没抓到。

周密笑了。这一次是冷笑，冷得像冬天的风。「我偏不给你。」

他把水晶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