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不睡,他们才不敢动(2 / 2)
据说是一夥蒙面的亡命徒,破门窗的时候动静不小,直奔着辛企宗那个还在吃奶的小儿子去的。
得亏东厂在他家周围早就布了暗哨,那伙人刚翻进墙就被按在了泥地里。
一审,全是原威远营退下来的老卒。
嘴里喊着要替刘都帅清理门户,要把辛企宗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灭门。
赵构看着那份带着血腥气的口供,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是狗急跳墙了。」他把口供扔进火盆,看着火苗吞噬了纸张,「传旨,赏辛企宗白银五十两,记功一次。告诉杨沂中,带两队人马把弓弩营给朕看死了,辛企宗现在是朕立起来的标杆,这杆旗要是倒了,朕拿他是问。」
那天晚上,谭稹说辛企宗一个人在校场跪了半宿,对着北边磕头焚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念叨着什麽「身不由己」。
赵构听了只是笑笑。
身不由己好啊,身不由己,这命才算是彻底卖给皇家了。
又过了七日,是个阴沉的雨天。
御书房里的烛火有些摇曳,谭稹像个幽灵一样,把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放在了御案上。
「这是马军司这半个月收上来的。」谭稹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一共十七封。除了些鸡毛蒜皮的抱怨,有三封,咬的是同一个主儿。」
赵构伸手在箱盖上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声响:「谁?」
「郭仲荀的副将,也是他的亲外甥,李从虎。信里说他私卖战马,把换下来的劣马充数,差价都进了私囊。」
赵构的手指停住了。
郭仲荀刚表了忠心,甚至不惜劈了案角来震慑部下,结果自家的后院却起了火。
这十七封信,就像十七根刺,扎的不是李从虎,扎的是郭仲荀那张刚贴上去的忠心脸皮。
「李从虎……」赵构咀嚼着这个名字,脑子里浮现出那个五大三粗丶见了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汉子,「若是查实了,郭仲荀这张脸还要不要?」
「官家,若是压下去,这『密奏箱』往后就是个摆设了。」谭稹低着头,提醒了一句。
赵构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舆图前。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新派驻下去的监军使。
这张网才刚撒下去,要是第一网就漏了鱼,往后谁还会信这网能抓人?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赵构半明半暗的脸。
「不用压。」赵构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木箱子上,眼神比外头的雨水还要凉,「既然立了规矩,就得让人看见这规矩是铁打的,不是面捏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指了指那个箱子。
「明日一早,你亲自去马军司。当着全营将士的面,把这箱子打开。」赵构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绝,「朕倒要看看,这这把火烧起来,郭仲荀是去救火,还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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