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骤起(2 / 2)
话音未落,陆正德突然暴起,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向李二。
李二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过,反手扣住陆正德的手腕,要将匕首夺下。
陆正德借力往后一闪,就要逃离地窖,结果被地窖口的官差团团围住。
「陆掌柜,你这是不打自招啊。」李二夺下匕首,冷冷说道。
陆正德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我...我只是想保住陆家的家业...」
「所以你便杀了小翠,因为她发现了你的秘密?」李二问道。
陆正德苦笑着点头:「那晚她来书房送茶,正巧听见我与陆衷的谈话,我也是不得已才杀她灭口......」
随后陆正德便被押送入狱。
衙役提灯引路,陆正德脚上铁链的拖拽声在青石牢廊里回响。
衙役踹开牢门:「陆老爷,这间上房可比不上您陆府的大宅子。」
陆正德蹒跚着走进牢房,跌坐在霉迹斑斑的草席上。
他目视着年轻衙役语气平静。
「在逸儿之前,我本还有个儿子。五岁时,在中元节走失。我在他枕下发现了半块染血的糕点,我认得那西域糖糕——当年我爹杀了那商贩的儿子。你们可知他剜我儿的心肝时,还往孩子的嘴里塞了块桂花糕?」
年轻衙役静静的听着他讲故事。
「后来我抓住他,把他吊在陆家的祠堂里,那晚我在祠堂里点了数百盏长明灯,他身上的针眼被照的如同星河一般。」
「哈哈哈哈哈——」
……
在陆正德入狱后,临安城内传出一则让人震惊的消息。
陆家发家的来由被曝了出来。
数十年前,临安城接连发生数起离奇命案。
遇害者皆是城中颇有地位的富商豪绅,更诡异的是,每处凶案现场都会留下一个用鲜血绘制的八角形符咒,纹路繁复阴森,似是一种不为人知的秘仪。
借着这股血色东风,陆家第一代家主陆明迅速崛起。他原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贩,却在短短数年间吞并了诸多遇害者的产业,一跃成为临安首富。坊间传言,陆明背后站着一股神秘势力。
陆明病逝后,其子陆正德继任家主之位。某日,一个知晓陆家底细的落魄书生前来勒索,被陆正德与管家陆衷联手杀害。为掩人耳目,他们将现场布置成自缢身亡的模样,更刻意散播「书生冤魂索命」的传闻。
多年后,觊觎陆家产业的陆衷重施故技。他利用这个陈年传闻,毒杀了陆正德的独子。为保全家族秘密,陆正德不得不亲手了结陆衷和知情的丫鬟小翠。
如今陆正德锒铛入狱,这个建立在鲜血之上的商贾世家,终是应了那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临安百姓这才惊觉,那些年流传的诡异传说,竟藏着如此骇人的真相。
「少爷...」祈安拉了拉沈时宴的衣袖,「我们回家吧。」
沈时宴点点头,转身离去。
日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陆府斑驳的围墙上。
然而沈时宴刚回到家,便得知噩耗。
沈桢遭遇劫匪,生死未卜——
沈时宴怔立良久,忽闻檐角铁马叮咚,恍如二十年前那场旧雨,至今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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