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竭力挣脱牢笼(2 / 2)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该怎麽办,只知道现在不用被绑着,不用挨打,不用听从任何人的命令,这样就很好。
他走了很久,天似乎要亮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在他面前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南雁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想要往后退,却看到车身上那个刺目的红色徽章——一朵缠绕着荆棘的玫瑰,是荆棘玫瑰俱乐部的标志。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丶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了下来,正是俱乐部的驯养员。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南雁,快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南雁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因为太过害怕,连完整的呼救都喊不出来。
他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抵不过两个成年男人的钳制,手腕被死死攥住,骨头都快要被捏碎。
「别乱动!」其中一个驯养员厉声呵斥,另一只手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南雁的手腕,
又掏出一块黑布,堵住了他的嘴。
南雁被强行塞进车里,后背重重地撞在座椅上,疼得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蜷缩在车后座,手脚都在发抖,褐色的眼眸里满是绝望。
他以为自己会被带回俱乐部,等待他的会是更残酷的调教和惩罚。
前排的驯养员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冷硬声音,是魏勋。
「喂。」
「魏先生您好,这里是荆棘玫瑰俱乐部。」驯养员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我们监测到您的玩具编号073,也就是南雁,擅自脱离了您的掌控,目前已经被我们找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魏勋不耐烦的声音:「我让他走的。」
……
南雁趴在后座上,嘴里塞着布,只能模糊地听到魏勋的声音。
听着驯养员与魏勋的对话,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那位先生让他走,不是真的放他自由,而是在玩一种叫「狩猎」的游戏。
三天内,他必须被那位先生找到,否则就会被回收转卖。
可是……那位先生明明说了,让他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南雁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车座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明白,为什麽那位先生要这麽对他。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躲起来,哪怕只能多活一天,也好。
驯养员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南雁,扯掉了他嘴里的黑布,解开了手铐。
「073,」驯养员的语气带着戏谑:「现在给你机会逃跑,好好藏起来,务必要让魏先生感受到狩猎的乐趣才行。」
车门被打开,南雁被推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黑色轿车绝尘而去,红色的荆棘玫瑰徽章在晨光中一闪而过。
他瘫坐在地上,手腕上还留着手铐的红痕,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原来那位先生姓魏。
怎麽办?
南雁抹了抹眼泪,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逃,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也许只要他逃到魏先生找不到的地方,逃到俱乐部监控不到的地方,他就能真正获得自由。
电视里说,火车可以带人流向很远的地方。
南雁不知道火车具体是什麽样子,也不知道该怎麽坐,但他决定去找火车。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攥紧口袋里的钱。
他不知道火车站在哪里,只能逢人就问,可他说话结结巴巴,又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很多人要麽不耐烦地摆手,要麽直接躲开。
有一次,他问一个路边的摊主,摊主嫌他碍事,推了他一把,南雁踉跄着摔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疼得皱起眉,却不敢哭出声,只是默默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怎麽坐公交车,也不知道打车,只能靠双脚一步步走。
饿了就买便利店的饭团和面包,渴了就在公共洗手间喝自来水,一直省着花魏先生给的钱。
他怕钱花光了,自己就没钱坐火车了。
就这样,他走了一整天,从清晨走到夜晚。
由于皮肤娇嫩,脚底很快起了水泡,疼得他几乎麻木。
天黑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远处高耸的建筑,上面写着「海市火车站」几个大字,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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