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具而已（2 / 2）

很快，门被拉开。

出现在魏勋面前的，是一张泛着油汗的中年面孔，浴袍松垮，带着邪气的眼里还烧着未熄的兴奋火苗。

「哟，您是……」

中年人的目光扫过魏勋一身看似随意却价值不菲的衣着，以及腕间那只低调的金表，脸上立刻堆起笑意：「这位先生，我打扰您了？抱歉抱歉，这小玩意儿不太听话。」

魏勋的视线越过他肩头。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壁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地毯中央那一团颤抖的影子。

是个少年，跪在地上，单薄的肩膀不停颤抖。

他全身只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衬衫，明显不合身。

领子解开了四颗纽扣，露出胸间血淋淋的伤口。

那个少年，名叫南雁。

听到门响，少年极其恐惧地抬起头。

淡褐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下面是一张巴掌大的脸，苍白如初雪。

嘴唇被咬得烂红，下唇还沁着血珠。

而那双眼睛——褐色的，像融化了的蜂蜜，此刻盛满了泪，晃动着恐惧与绝望。

当他的目光与魏勋短暂相接时，那绝望深处，竟有一丝乞求。

魏勋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你们太吵了。」魏勋的视线在他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转而对中年男人说：「你们小声点。」

「叫你小声点！听见了吗？」男人一脚踹在少年腰侧少年闷哼一声，身体像断线木偶般歪倒，侧脸压在地毯上，痛苦的哼叫声细碎逸出。

衬衫领口滑开更大，露出锁骨上一枚深红的咬痕，新鲜得刺目。

中年男人又是一记，力道很大，同时怒骂道：「哼叽什麽，吵到隔壁先生了，废物东西！」

南雁蜷缩在地上，他的褐色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魏勋的眼神沉了沉，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适。

他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此刻却觉得看不下去。

「有必要打这麽狠吗？」他淡淡开口。

中年男人不再骂骂咧咧，转向魏勋时马上换上笑脸，「先生见谅，刚到手的新玩具，还没调教好。」

他踢了踢少年光裸的小腿，那腿纤细匀称，此刻却布满伤痕。

他继续说：「先生，这是『荆棘玫瑰』出品的货，照理说该懂规矩了。但是，这个却特别娇气，碰狠点就哭。」

「玩具？」魏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南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