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您所拨打嘅电话暂时无法接通(1 / 2)
清晨的香江机场,旅人步履匆匆,行李箱滚轮声与中英双语播报交织成嘈杂的背景音。
蒋斯崇身着黑色大衣,接过陈阳递来的登机牌,回头望向沈晞月时,眼底藏着几分被取悦的纵容,很是受用她的送别。
「没什麽要跟我说的?」他的声音穿透人流,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尾调却隐隐藏着一丝期待。
沈晞月指尖无意识蜷了蜷,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很认真地唤了声:「蒋斯崇。」
音量不大,却穿过人流,软软落入他耳中。
蒋斯崇挑眉,眼底笑意深了些,往前半步逼近,两人距离骤然缩近,他身上的雪松冷香混着机场的喧嚣漫过来,强势把沈晞月包裹住。
「怎麽了?」
沈晞月没作声,只是深深望着他,好似是要将这张脸刻进骨髓,她忽然弯起唇角,露出少有的狡黠,「就是想叫叫你。」
蒋斯崇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的探究最终化作纵容,抬手时,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脸颊,触感细腻得让他心尖发颤,却只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叮嘱。
「等我回来。」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沈晞月脸上的笑意才敛去,她掏出手机,确认定时包裹的订单已生效,转身离开。
出发前,她支开蒋斯崇,将装着沈传恒转移股份丶做假帐证据的牛皮纸文件袋藏好。
只要半个小时,这份能摧毁沈传恒毕生所求的证据,就会匿名送到詹云丞手中。
沈晞月力量微薄,不足以扫清所有挡在蒋斯崇面前的阻碍,能够扳倒沈传恒,于她而言已是万幸,其馀的收获,便当作是意外之喜吧。
她发动车子,朝崤山居的方向驶去,却未曾察觉,片刻后蒋斯崇便快步从侧门走出,与刚停好车的岑远卿打了个照面,转身上了在僻静处等候许久的黑色路虎。
蒋斯崇摩挲着那只她送的银色打火机,机身的凉意顺着指腹渗进骨血,眼底的笑意早已褪得乾净,只剩沉郁的阴鸷,周身气压低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按您的吩咐,已经盯着沈小姐的车了。」陈阳发动车子,馀光瞥见后座男人紧绷的下颌线,轻声开口。
蒋斯崇没应声,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拨通方思文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声被接起,方思文的声音夹杂着办公室的嘈杂,满是疑惑:「蒋总?」
「沈晞月回途创了吗?」他语速极快,迫切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证实所有古怪都是他多虑的答案。
「晞月没有销假啊,她不是陪着你吗?」
方思文相当不解,察觉到有问题,忍不住替她找补,「有些业务是晞月单独处理,我未必都清楚,我联系一下她,可能在开车没看见手机。他越说越心虚,却还硬着头皮忽悠。
蒋斯崇眉峰骤然蹙紧,没说话,心头的不安瞬间放大,这几日沈晞月的反常一一在脑中闪过。
刻意的温顺,藏在眼底的决绝,送机时欲言又止的模样,所有碎片骤然拼凑,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
蒋斯崇挂了电话立刻拨通詹云丞的号码,接通的瞬间,再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闷,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收到一个快递?」
彼时,詹云丞刚签收文件袋,正对着里面的证据皱眉,闻言愣了愣:「还真是你送的?让陈阳直接拿给我就行,摆什麽龙门阵?」
「不是我。」
蒋斯崇难掩急切,催促道,「立刻带人去崤山居,沈晞月可能要出事。」
詹云丞顾不上多问,听到「崤山居」三个字便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事态严重性,当即应道:「要不要通知警署?」
宗家两兄弟近日的动静不小,若不是蔡荣生透话,他早该下手了。
「先别声张,守住外围就好。」蒋斯崇顿了顿,双眼紧闭,长吐一口气,再睁眼时,眸底翻涌着狂风暴雨,「她要做的事,恐怕不想被任何人打断。」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机场的喧嚣被山道的寂静吞噬。
沈晞月的车驶进崤山居所在的山坳时,山雾正浓,整座别墅裹被在一片灰蒙蒙的死寂里,连风都带着压抑的沉滞。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愈发用力,力道沉得几乎要嵌进皮质纹路里。
那日找沈知眠,她便打算和宗匡超做一笔交易,为的就是要借宗匡超的手,除掉宗匡阳。
福临门后巷那夜,蒋斯崇落在她身上的血渍,好似至今仍在灼烧着她的神经。
崤山居的停车场比往日满些,许是昨夜的客人尚未离去,可怪异的是,连平常守在门口的马仔都不见踪影。
那扇嵌着铁艺荆棘纹的哑光黑铁门虚掩着,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轻响,在死寂的山坳里格外刺耳。
沈晞月心头莫名一沉,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和沈知眠确认过,宗匡超会在门口等她。
可此刻偌大的庭院空无一人,只有九里香的甜腻香气混着淡淡的腥甜,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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