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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场死亡计划里最荒诞的注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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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传恒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以为只要你死了,沈晞月就能摆脱我的控制?能借蒋斯崇逃出沈家?」

他的目光扫过温盈袖的脸,忽然露出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直到这时,温盈袖才注意到,沈传恒身旁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端着银质托盘的男人。

那托盘上摆着一支针筒,透明的液体里飘着细小的絮状物,像是没化开的杂质。

沈传恒从托盘中拿起针筒,尖锐的针头在紫红色晚霞里泛着冷光,他拖着微跛的右腿,缓慢走到温盈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还是听话的时候更顺眼。」他扫过温盈袖脖颈上紫黑的勒痕,语气里带着虚假的怜悯。「很可惜,沈晞月身体里流着我的血,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沈家的。」

温盈袖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传恒将针筒里的液体,缓缓注入自己的身体。

「这些年很痛苦吧?这是氟哌啶醇,赵医生帮我弄来费了不少手段。听说只要 4毫克,你就会觉得很困,意识也会开始变得混乱。」他笑得很温和。

「心律失常也说不准,可能还会有濒死感觉?你会喜欢的。」

冰凉药液推进身体的瞬间,温盈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幕,是沈晞月出门前笑吟吟看向她,脸上带着少有的少女羞怯,说或许今天就会告诉她银杏先生的名字。

「妈妈?」沈晞月的声音传进温盈袖耳中。

温盈袖的思绪被拉回,她费力地转了转眼珠,望向床边的沈晞月,嘴唇翕动了几下。

望着沈晞月眼中满溢的担忧,千言万语都凝在喉间,只轻轻点了点头,她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那笑意蒙着层雾,眼角还挂着未散的水光,脆弱得像随时会碎。

知女莫若母,反之亦是同理。

即便是为了让沈晞月安心,下个月拼尽全力拍下菲欧娜之心,讨岑太太开心,沈传恒也没有必要挑这个时候对温盈袖用药。

「是有什麽事瞒着我,对不对?」沈晞月蹲下身,握住温盈袖微凉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细汗,软着语调哄人。

「可以告诉我的,我们一起解决?」

温盈袖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没敢看沈晞月的眼睛,声音低得像叹息。

「月月,你还记得皮皮吗?」

沈晞月的呼吸猛地一滞,皮皮是她十三岁那年救下的流浪狗,只是因为她去后厨捡厨馀喂它,耽误了赴萧引淮的约,就被沈传恒当着她的面摔死了。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在沈传恒眼里,她和温盈袖的命与皮皮没有差别。

也是从那时起,她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用最拙劣的方式去攀附一切能护着自己和温盈袖的力量。

比如蒋斯崇。

「我们好不容易才熬到现在,你马上就能...就能解脱了。」温盈袖话到嘴边又顿住,喉间发紧,带着难掩的不忍。

「你来之前,那个人的哭喊声很大。」

沈晞月眼里猛地闪过一丝错愕,愣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说不定...说不定我们能赌一次。」

那枚针孔摄像头里,或许藏着渡舟山的罪证,藏着救母亲的希望,说不准也是她和蒋斯崇能和解的可能。

只要能扳倒沈传恒和赵治岐,她就能堂堂正正站在蒋斯崇面前,把五年前的一切说清楚。

「我们赌不起的,不是吗?」温盈袖终于抬眼望她,眼底是认了命的颓败,还藏着一丝近乎乞求的意味。

「月月,你人生的路还长,有些事,看不见,或许就能当作没发生,都会就过去的。」

沈晞月对上温盈袖那双浸着水光丶满是祈求的眼睛,所有的笃定瞬间溃不成军。她咬着唇,鼻尖泛酸。

她猛地掏出藏在口袋里的针孔摄像头,指尖触到冰冷的机身,心脏像被揪紧,却还是当着温盈袖的面狠狠摔在地上。

「咔嗒」一声脆响,又抬脚碾了碾,碎屑溅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每碾一下,沈晞月的心就沉一分,她不是不想赌,是不敢赌,怕输了温盈袖的命,也怕输了和蒋斯崇那仅存的一点可能。

直到摄像头彻底被碾碎,沈晞月才停下动作,眼眶红得吓人,却倔强地没掉一滴泪。

母女俩相顾无言,空气里满是压抑的沉默。

沈晞月心里梗着口气,不明白温盈袖怎麽会知道摄像头的事,她将碎屑包进纸里,揣回口袋,刚撑着床头起身,一道令她反胃的男声就从门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小姐打算回去了?」

赵治岐倚在病房门口,指尖把玩着一支钢笔,身后跟着几个沈晞月先前在员工洗漱间门口见过的禾晟安马仔。

一个个面色不善,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我们丢了个小巧的电子物件,需要沈小姐帮忙找找。」

沈晞月猛地回头,看着赵治岐阴鸷的笑,攥紧了口袋里的摄像头碎屑,后背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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