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涨见识(1 / 2)
「你跟着我干嘛?」崔三平无奈地笑着,看着从身后追上来的小南方陈红。
「你说你今晚要赶火车走的,我跟你走。」很显然,小南方陈红只偷听到崔三平和魏宏韬对话的前半段。
崔三平呵呵一笑,上下打量着小南方陈红,「你啥也没带,就这麽跟我走?」
「要带什麽?有你和你兜里的钱就够了。」小南方陈红笑得自然。
她今天穿着一件雪青色旗袍,整个人显得格外靓丽。
崔三平仰头想了想,对小南方陈红道:「咱们过两天再走,你再带我转转。」
「好。」小南方陈红没有废话,上前挎住崔三平的臂弯就走。
崔三平学着绅士样,倒是自然消受着小南方陈红的体贴,两个人弯弯绕绕地在海城的大街小巷走走停停。
只是崔三平对小南方陈红做不出半点僭越,陈红越是想更主动,他的心里对李月华的思念就越强烈。
「你还真是忘不掉她,我倒真想快点跟你去内蒙,见见我这个大嫂是怎样一个令你如痴如醉的人。」小南方陈红酸溜溜地挽着崔三平,陪他听海。
崔三平沉默,心里却道:她不像你这麽江湖气,见了我把你带回去,怕是又要气得一个星期不想见我。
「崔大哥,谢谢你。」小南方陈红没来由的道谢,令崔三平有些诧异。
「你在酒吧门口对魏宏韬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那哪是给他建议,你那是故意气他。」小南方陈红嘴角挑起,看向远处黑蒙蒙的海。
「呵呵。」崔三平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两声。
他突然喜欢上了夜里听海的感觉,那遥远又未知的海天一线,模糊可见。从那里仿佛会有什麽令自己更加恐惧的声音可能传来,远比脚下浪花拍打的声音,更令他着迷。
原来夜里的海,远比白天的海吸引自己。崔三平想着心事,雄心随着海的低吼而波涛汹涌。
「你想让我这几天带你再看看什麽?」小南方陈红轻轻贴靠在崔三平的臂膀上,她感觉到对方没有躲,心里有些久违地安心。
「跟皮件有关的一切,只要能看到的,什麽都可以,只是最好不要让魏家的人知道我到处打望就好。」崔三平想了想,然后又补充道:「顺便也带我去各处酒楼饭店去看看,我们总得吃饭不是?」
小南方陈红仰头看着崔三平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眼神有些迷离地调笑道:「我没见过男人找女人约会,还要一边搞工作一边吃饭的。」
「我跟你可不是约会,我是……」
「你是要结婚的人了。我知道,骗鬼呢。」
崔三平没等说完,就被小南方陈红打断。他乾笑两声,不再多做解释,转而针锋相对地说:「你现在这种行为,在我们那儿叫做,倒贴。」
「倒贴?很讨人嫌吗?」小南方陈红问。
「嗯……至少很容易不被人珍惜。」崔三平想了想,他发现自己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没事,我长大之后的这许多年都很倒贴。」
崔三平无语,他也懒得再解释。
一周过得很快,崔三平在小南方陈红的陪同下,看到了海城不少皮件相关的事情。
皮革城里的卖档原来可以像鸽子笼一样密密麻麻,一家挨着一家。
皮料行的待客,比自己家里那边做衣服的皮铺子还热情。甚至很多都能让裁缝现场量身写单子,自己再拿着写好的字条,找当地任何一家皮衣铺子去做衣服,皮铺的制衣师傅下料时都能一看就懂。
任何小物件,如果被主人当做礼物要送人,原来都是可以找皮铺师傅专门订做皮套甚至皮箱丶皮匣子的。
皮衣打版样竟然是不需要苦思冥想的,一本本厚厚的版样集册堆得像小山似的,随便翻一翻,灵感就一发不可收拾。
诸如此类的细节,比比皆是。崔三平只觉得自己的小本子都记不过来。
并且他的本子里,除了记着他这些天看皮件的各种观察和心得,还记下了小南方陈红带他去过的每一处酒楼饭店。
什麽样的菜样最讲究排面,沿海的南方人普遍都会喜欢。
哪家酒楼压根饭菜就不好吃,可为什麽却夜夜爆满。
巴蜀一带的西南人又喜好什麽口味,他们对北方菜又是怎麽评价的。
这些一件件小事,也被崔三平密密麻麻地记在本子上。
「为什麽这些也要记?」崔三平记皮件相关的东西,小南方陈红能理解。现在连吃饭的时候都在写写画画,她才真正见识到崔三平不一样的一面,「你简直就是个工作狂。」
「工作狂?这个形容好。」崔三平笑了笑,并不抬头,「酒楼这些可不是为你记的,你可千万别自作多情,这些等你跟我回去了我再给你公布答案。」
「切。」小南方陈红小嘴一瘪,「大嫂能忍你这麽多年,我真是佩服她。」
崔三平原本奋笔疾书的手,听闻此言停了下来,小南方陈红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刺激你。」
「不是,你这麽一说,我倒好像忽然明白自己为什麽让她那麽失望了。」崔三平幽幽地抬头,望向窗外。
夜空中的北极星格外明亮,即便是灯火通明的室内,居然也能隐隐看清。
「大嫂应该也很想你。」小南方陈红眨眨眼,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也没跟你说啥,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崔三平白了小南方陈红一眼,见她猛灌红酒之后,面色微微发红。
「你不懂女人。可我是女人,我懂。」小南方陈红同样幽幽说道。
崔三平摇摇头,「我知道我们还爱着对方。」
「那你可真有点不是东西了。」小南方陈红贼笑。
「怎麽?」
「大嫂要是知道你天天跟我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鬼混,你看她还爱不爱你?」
崔三平无语,眨巴眨巴眼睛,他总不能告诉陈红,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算计好的假象,是请君入瓮,是带她回内蒙好利用她吧。
更何况,到底什麽又是爱呢?
这年头,会把爱与不爱挂在嘴边当成闲话来聊的,也就小南方陈红这种早早就历经人间疾苦的人了吧。
崔三平忽然有了向小南方陈红倾诉的冲动,但是他想了想,忍住了。
「你怎麽不问问我,每天都是我在问你这,问你那。你就这麽放心把我带走,却什麽都不了解我?」小南方陈红显然刚才一口乾下杯中酒,此时有点微醉。
「你,孤儿一个,爱上人家,又给人家开酒楼,结果被甩了,酒楼也开不下去了。我多了解你啊。」经过这些天的交往,崔三平与小南方陈红说话已经不再那麽彬彬有礼,两个人说起话来,仿佛已经是多年好友那样,互相怎麽损怎麽说。
「你还是不了解我。」小南方陈红摇摇手指,又指了指自己,「我,看似在开酒楼,实际也在开酒楼,但背地里我替魏宏韬搞的是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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