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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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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雷丶苏志春齐声:「别的,我们再去说说,你这间降点。」

一会儿回来:「你们那一万,我们那八千。」

我说:「你们都留着吧!我没那麽多钱,买一间再翻盖就是三间,两间的钱还不知咋凑呢!」

苏雷:「别扯了,盖啥两间呢!三间盖房钱我借给你,这间你留下,你掏九千,那一千我掏,我也掏九千,给你们掏那一千不要了。还不够我『点把炮』钱。

那大挑空过梁也给你们,就这麽的。我就缺一间地方,多了没用,取钱去吧。」

我信实地把钱凑足,连十元的都拿来了,加一起高高的一掐拿来交给他们:「九千,数一数。」

苏志春接过钱迅速地点完:「一分不少,给老爷子送去。」俩人拿钱走了。

说是给公公送去,实际这麽多年来,公公的钱都她把着,我们的钱到她们手,去不去让公公看一眼不知道,就拿走了。

整个事也都是她们一手包办,我们并未见着公公面。

苏雷丶苏志春房买到手,开始扒房,四间房全扒。可不该的是,把我们这间,说好归我们的大松木过梁给扒走了,放在他们的木料堆里。

过梁扒走,使我们这间立刻耷拉下来。

傍晚,我站在扒后的废墟上,思绪复杂。

在此生活十多年来,发生了多少被人强迫的事情。好像我们不是这个家庭的一分子,我心中的烦恼委屈无处诉说。又有多少是可以对人说?说出来,有谁会替你主持正义呢?

我们这间过梁被人扒走,檩子丶房薄耷拉下来,破败不堪。吊棚的条,好像电视剧中某情节的幡,飘飘摇摇,昭示着什麽呢?扒去炕地他们那间,黑洞洞,洞有多深,里边隐藏着什麽?我不知道。

西北天疾行的乌云,去向哪儿呢?

太多的茫然若失,我心得不到安宁。

那边挖基础,不能放什麽,我们这边暂时不盖,地方给他们使用,没什麽说的。

院墙荡平了,为方便他们拉砖丶石丶沙子丶预制板。我们院成了他们的堆料场。

苏雷找来车,拉着木头去破料,我站在卖店看见志强帮装车,从他们动工开始,志强除了取货,把剩馀时间全都在帮他们。

装完三间房的檩子,几个人一同抬过梁,志强也帮着抬。

我心想:过梁不是给我们了吗?干吗装车啊?志强怎麽不说话呢?还帮着抬。

我好想过去问问,看那麽多人,志强也在,还是不好意思。

破完拉回来,都卸到他们那院去了。

志强回来吃饭,我问他:「今你帮你老姐夫破木头,咋把过梁拉着破了,过梁他们不是说给咱了吗?」

志强难为情地:「我——忘了。」

我说:「这怎麽会忘呢?他们也不应该呀?那麽有钱这麽办事?」

志强:「他使就使呗,能咋地。」

我:「咋地不能咋地,就是损失呗!不知道的还以为借他们啥光呢。」

晚上,志强在那边照看,很晚才回屋睡觉。起早三点半,又去大道给他们领拉沙子车。

我对志强说:「你把金戒指摘下来吧,天天摸沙丶石丶砖看磨损太大,加我的戒指丶项炼,包起来搁好了!」

志强从无名指上把戒指摘下来交给我,连同我的戒指丶项炼丶坠儿,我用一层红布包好,外面又裹了一张纸,掖在厨房一处木板缝里。自以为没人看见。

苏雷丶苏志春是本村的出名人物,人人敬佩的老板。瓦工丶木工丶水电工络绎不绝。

苏雷白天,天天在卖店休息,有适时地给工人犒劳饭顿,都在我们厨房做。

他爸爸苏利重上班似的,天天来坐凉快地看着,瓦工倒出水泥的空袋子,木工掉到地上的一棵钉,他都找回去。

有一次掉到这边一块土坷拉,他立刻拿锹连带着这边的地皮撮回去。

我家的大白兔繁殖率非常高,这时已有二十多只了。每天,志强都需去割兔草。

这天下午,志强在院子里怎麽也找不着装兔草的袋子了,横乎乎地跟我喊。

我出来看看:「兔笼子靠西边,你割草回来应该就放那。没了你也别冲我喊,问问你家那亲戚,是不是当他家的给你拣去卖钱了!

志强听我说的有理,不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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