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旧疾难医(2 / 2)
「挂就挂,那咱也不去,这大雷大雨多危险哪!」
志强:「我不怕打雷。」
「那河边竟坟,这大半夜的你不害怕!」我坐起来,对着在走廊搬船网的志强喊着说。
「不害怕!这大雨啥它也不敢出来!「
「吱——砰砰!」志强已出去,关上门走了。
我起身来到窗下,道道闪电,照亮了如倾盆的空中,大风雨噼噼叭叭打在玻璃上惊心,地面丶路面水湍急地流向前大坑。
「嘎!啦啦——」响作一团的雷就在头顶炸响,这人是不要命了吗?这个时候出去挂鱼。
我在窗下踱着步,看着窗外,焦急不安。
雨急一阵,缓一阵,天亮时下着中雨。穿着雨衣雨裤的志强推着车子回来了,我忙开门迎出去:「你回来啦,没事吧?」
「这不好好的,啥事没有!」他把车子靠窗户停下,从船里拎出网袋丶鱼袋递于我,自己搬着船进屋。
此趟没白去,挂了几条半斤以上的鲤鱼丶鲶鱼丶鲫鱼等,我把鱼倒入大盆养上,活着能好卖些。这是冒着生命危险挂来的鱼啊!
药减量了,服一周停三天,但针灸拔罐还在继续。
志强在极力地挂鱼丶卖鱼,但凡能行,我就得自己去扎针。
我的身体还不能骑自行车,穿上大靴子自己走着去。抄近路也有二三千米的距离,我拿着伞,下雨挡雨,雨住了收起来,路面坑洼积水处当棍使用。正常人这个路程半个小时就能走到,可我用了两个半小时。
我酸楚,灰心。到了大夫家还是郁郁寡欢。
嫂子王菊问我:「咋啦,咋不高兴啦?」
我:「有什麽高兴的我,治半年了,花多少钱?一天三遍喝汤药喝的我闻着药味就想吐,还这样,半小时的路程我走两个半小时。
想想家里盖房欠的债。志强拼命地打鱼,也哪也不到哪,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我从知道事就腿疼丶治病遭罪,夏天不能穿裙子,冬天穿的像个棉花包,你说我这辈子活的。
苏家人都瞧不起我,人家都有工作都有钱。我们什麽都没有还有病,有饥荒!」
王菊:「你这样想不对头,你应当想你来看病时,莫说俩半小时,就是五个小时你也走不来,对比一下,你好了很多吗,这是个慢性病,你不要着急。
钱更不是问题,只要有人,就得有钱,你这么小岁数,挣钱的时候在后头。
老苏家人,你不要和人计较,你身体好了,你屋头日子过好了,就啥事都没有了。只要小苏对你好,别人算个啥吗,你不理他就是。」
我:「这真不是我计较,我感觉我都没资格和人计较,人家压根都不给我计较的机会,他们老人说话不算话,我感觉就是耍我玩儿。」
王菊不再是一脸轻松,认真地:「咋个耍你玩儿?」
我就把结婚前串门的九十九承诺了不给。说好了让我去接班,临阵变成了苏凯。应许给五间房身地儿,像苏志春似地住一半卖一半不作数,又让他二儿盖三间在外边。让我们盖两间在里边。不管我不同意,出主意,让管老大借钱,那麽大饥荒头让我们去扛。让我们搬过去住走外边的窗下,转过来苏志如就用刺线拉上不让我们走,我和他去说,他反嘴等等。
前前后后叨咕了一遍。
王菊:「你就是太老实了,你没听说会闹的孩子有奶吃!」
我:「我爹常告诫我们,少说话多干活,我奶奶活着时也常说要听老人的话。」
王菊:「听老人的话没有错,也要灵活一点吗!」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暮秋时病情好转,一天喝三遍的汤药终于停了,针灸一周扎五天继续。
大夫说:「中药是慢功,停药了药效还会在体内发挥一段时间,针灸拔罐要持续一年以上方可痊愈。你这病得的时间太长了,好起来需要时间。不要以为好了就没事了,要好好保护,不要粘凉,这病粘凉还犯,时时刻刻都要加小心。
我:「怎麽保护,就是和以前一样,三伏天也得穿长裤,不粘凉水!」
大夫:「要得,温水洗手后,毛孔张开,进风也是凉的。」
我:「哎呀!这可真不容易,我卖鱼总和弄水!」
困顿中的我们怎好对做什麽挑挑拣拣呢?但大夫的话也不可不听。
生活的严峻,迫使我开始反思,我们俩就这麽在这两间房住下去,肯定没人理会我们,若是也把这两间房卖掉,回到后面和他们去糗,待机行事,或许还有转机。
我把想法和志强一说,他不拿意见怎麽地都行。
我开始张罗卖房子,多与人说,可就是没人搭茬,我依然坚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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