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茫然(1 / 2)
妈妈自从得了孙女非常喜欢,月子把大嫂伺候的十分周到。做完地上的活就上炕帮大嫂伺弄孩子,然后把孩子贴着身亲亲的喜欢一番。
一晃两个多月了,妈妈还是每天亲呢孙女一番。
一九七八年的寒假开始了,就又到了我们为家效力的时候,每天抓紧时间,搓草绳,打草袋。
四姐又有「火」(病)了。苶苶呆呆的不干活计。爹心中不悦,早饭他刚撂筷,妈妈还没吃完就没好脸色地说妈:「你不会让她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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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让她吃她也得吃啊?这麽大了我也不能掰着嘴喂!」
爹:「那你不会打她?」
妈:「都这麽大了,还打?」
爹:「曲三花比她还大,她妈还打呢。」
妈:「要打你打吧,我做不来。」
爹凶气地:「让我打我打你。」话到手到,一拳头把妈妈打到地上。
妈妈又气又羞,当着全家老小的面,我也是有孙女的人了,还这麽说打就打,她委屈的哭出来。
爹:「大腊月的你又嚎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个妨人败家的女人!」骂着往前闯又要打。三姐叫二哥:「你拉着爹」,她护着妈躲到东屋大嫂屋里,我和小弟吓得躲在一旁,四姐直愣愣地看着。
妈妈委屈极了:「你张口就妨人败家的,我自从十五岁进老张家门,我起早贪黑地干.干在前面吃在后面。我连一滴水都舍不得浪费,我妨你啥了,给你败啥家了!」
「你还敢跟我分辩了。」爹还往东屋闯想打妈。但门被三姐从里面闩上了,爹没闯进去。
妈妈躲在大嫂屋里,含悲忍泪在炕上教三姐丶大嫂怎样裁衣片。到时间,三姐大嫂做饭。
爹每天怒不可遏,奶奶在一旁加油添火,恶语相加,他们娘俩一心,一副绝不放过妈妈的样子。
妈妈实在委屈入了心了,已经三天滴水未进,脸色胀红。
吓得我不吱声不蔫语地好好干,别再给妈惹麻烦;一边盼着这场「战争」早日止息。
队上的人都知道我家的事,在被后窃窃议论。刘施福看不下去了,心说:我得管管,老张家这少老太太快让这老老太太和老头欺侮死了。
他来到我家坐在炕上,面对面和爹交谈:「有啥过不去的?都这麽大岁数了眼瞅着快过年了,不禁不离是了呗!」
爹不言语。
刘施福侧身看看奶奶,转过来:「你们这是咋的了,没完没了的?」
爹和奶奶还是一声不吭。
妈妈气顶在嗓子眼,忍忍压压,压不下去,面向我们:「你们说说怪我呀?」看着我们。
我们三个小的马上低下头,我们哪敢说呀,这阵子看一眼爹都不敢,心里明知也不敢说啊!
二哥脸朝着北墙,三姐看看妈,看看爹,欲言又止。
妈妈声泪俱下:「我养活了你们一帮啊!你妈都屈罔死了,你们都不敢给你妈说句公道话?怪我呀——?啊——?」
三姐鼓了鼓勇气:「这事不怪我妈」一语未落。
奶奶呜呜大哭起来:「我那儿子,比豆腐还软哪!呜——呜呜……」
奶奶大放悲声,爹立马起身:「你妈还增兵了——
妈,你别哭了,明儿我就背着你走……」
爹哄他妈,俨然他们受了多大委屈。
三姐止口不敢说话,我们不知如何是好。
妈妈在屋再也呆不下去了。下炕,三姐忙跟了上去。我们小的吓得面面相觑。
刘施福下炕抬腿就走,他的调解以失败告终。
第四天太阳出来,妈妈对大哥说:「双兴,你把那五十斤大米给我卖了,卖了钱做路费我回关里,上你大姐二姐家住几天去。」
大哥:「傍年备节的,你上关里干啥去!别给我丢人了。」
妈妈含悲忍泪,自己找来小弟用一个轴承丶二根木棍钉的小车,把大米放上,打算自己推上,到集市去把大米卖掉。
大哥出来,气呼呼地一把抓起米袋,撇出去老远。
这大米,不是口粮。是这一冬妈妈天天挎着小筐,和老曲太太一起漫地顶着寒风,一个稻穗,几个稻粒,辛辛苦苦拾回来的。米发黑,卖不上一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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