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侵田占地(2 / 2)
张振儒进来:「唱老爷一向可好啊!」
唱自吟:「哪里哪里,久闻你胡同道老七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快请坐,请坐。」假惺惺的面带笑容客套。
「唱老爷,我今天来干什麽,大概你也知道,咱不用虚言,北坎大道沟上我那块五亩六分地,这麽多年从未出过差池,前些日子我拾粪到那看见界石移位了,我找了赵昶,他是卖给你了,请问,我没卖你地,界石怎麽跑我地里来了。」
唱自吟:「我买赵昶地不假,我买地有地契,亩数都是丈量过和地契相符的,至于你说的界石的事,我一概不知,也和我没一点关系。」
老爷子:「那你敢把地契拿着,把赵昶也找着,咱上地六只眼睛看着把地量一遍吗?」
唱自吟:「我也耳闻着你胡同道老七不好惹,但你说量地,我就跟你量地,办不到!」说着站起身,背着手眼睛看着天花板。
老爷子起身:「告辞!」
出了唱自吟的门,开始思虑这件事情。果如人们传说,他一买地就把我地占去一根半垄,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不讲理还有政府,还就不信了,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唱自吟着手准备着,他坐上小车子去了昌黎,打官司第一步就得到那。如今的县长是我结拜的二哥,胡同道老七再倔,也折腾不出我的手心。
老先生把事情详细陈述在纸上,鸡叫两遍就起来,把状子揣进怀里,到昌黎六十里地,他还能走去。
老爷子脚上紧赶,还是在午前到了县府。他把状子递上,值班的看了他的状子,又问了具体的情况,告诉他:「你先回去,我们调查一下你说的情况,到时候你们双方到场,审理你这个案子。」
腊月里昌黎县下通知,要张振儒到那要审理他的案子,老爷子整装前去。这次一进来就见有穿制服的人正襟危坐,唱自吟也早到了坐在下边,见老先生进来,唱自吟站起来,站在老先生对面。
主审官问话:「张振儒,你状告唱自吟侵占了你的田地,有何凭证?」
张振儒回答:「今年庄稼,我种地高粱,邻家种地谷子,地垄和茬子都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买的是带谷茬的地,把我高粱茬的地去了那边一根半垄,一目了然……」
主审官:「这怎能算为凭证呢?行你种高粱,邻地就不能种高粱了吗?唱自吟你说说你的理由。」
唱自吟:「我买赵庄坨赵昶的地,有文书有地契,标的明白,量的也准确,说我占地纯属无稽之谈。」
张振儒:「我也是有地契的,若依现在界石来量,与我地契亩数是对不上的,还有重要凭证,我的地边界不光凭界石,还有西坎下的大杨树,东头有赵昶家坟里的柏树都还在,赵昶也在,当着官爷的面,咱三头对案,到现场去丈量察看,你们看咋样?」
这出乎唱自吟的预料,他不言语。
主审官心里明白,开始打圆场:「你看这是何必呢?都乡里乡亲的,有话好说,年关近了,大家都过个好年,张振儒老爷子都这麽大岁数了,为这事总这麽跑,唱自吟呢,也不差这一垄半垄,唱自吟就割去半条垄补给张振儒,这事儿就这麽了了,你们看好不好?」
张振儒:「不好,他侵占我一条半垄,还我半条,还差一条,一条垄也是一亩多地,就不算啦,我要他一条半垄全都归还于我。」
主审官脸一沉:「就这麽定了,不服你就上诉。」
唱自吟:「上哪告我接着你的。」说着双手捏着袄襟向前一抖。
老先生愤然离去,这分明偏袒唱自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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