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同性相斥(1 / 2)
第196章 同性相斥
「原来————你还准备给你的这些朋友「分手费」。
这是照火听完余涟绝交宣言后的感想。
「别给了吧。省着钱,给自己多买些荤腥,多吃些肉。」
余涟在照火看来就是瘦小透着营养不良。
「你没有真的亏欠她们,没必要在这里赎罪。」
听见赎罪二字,余涟想起来她当时只顾着逃跑,却听见了身后照火与曾弥的父亲对峙时,—一那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活下去,赎罪吧。」
余涟怔住了,随后慢慢道:「那个挟持我,与照火同学对峙的男人是曾弥的父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前途光明的儿子,忽然失去了一切————」
「曾叔叔————他找到我,希望让我将他带进学院————他说,他要讨回公道。
「我其实知道————这里没有公道。就算将他带进来,也不能解决问题,曾弥不会再被登山院接纳了。我————很愧疚————我想要赎罪,我束手旁观了曾弥踏入了错误的道路。我们是同一个故乡的人,我想做点什么让自己好受点————」
余涟向照火坦白了心声,她小脸低垂:「可是————我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想到曾叔叔的心中怨恨会到达那种地步————会不惜挟持着我————向学院发难。」
每当有人向照火倾诉心声时,男孩总会先保持沉默,等人把话说完。
「可是,我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曾弥见到自己的升灵丹给同窗们带来灾难之时的神情,他或许知道这是回报收益对等的代价风险,可不幸真的发生时————他还是扭曲了自己的脸。
「曾弥从此被同窗们千夫所指了,过往的炙手可热转眼就变成冷眼旁观。这也有在所有服药者之中,唯独他一人安然无恙的原因。
「曾弥——独自幸运着。
「他————不是坏人,我是打心底这么认为的。真正的坏人是很自私的。曾弥只是不小心做了————坏事。
「曾弥得到了升灵丹的时候,没有想着独享,他是抱着善意去分享的,收钱是有想改变自身钱囊窘境的想法。
「但他要是知到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将升灵丹分享的————曾弥一定会藏好这个秘密。
「登山院的每一个学生都希望自己成为能力强的修士,这样无论是给家庭还是对自身未来的前途,都能谋一个好前程。
「所有学生们————都面临着各方的压力,在各方压力的共同胁迫下,包括被自我的裹挟,那些学生们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服用升灵丹。
「我们都被骗了————
「一定也有人欺骗了曾弥,让他把升灵丹带到了登山院里来,给学生们带来了无可挽回的灾难————
「我们都是懵懂无知的学生————我们年纪太小了,根本就不知道世事的险恶,所以才会被骗。
「但是————曾弥他成功提升灵识的事情,仍然有不少学生知道,所以那些药丸仍然有人在继续售卖传播。照火同学如果你要调查这件事情,我丶我也想你助一臂之力。」
照火听完了余涟的论述,暂且建立起了对这起事件的一些印象,但他知道,余涟的口述是她一人主观的见解,未必和客观的现实完全贴近。
「你要来的话,我的确缺协助的人手,可你也知道了,已经有人丧命了。这起事件具有生命危险,我未必能保护你周全。」
照火要告诉余涟事实,你可能会死在这场协助里。
「我丶我知道。」余涟面对死亡还是会有所畏惧,「可是我想要一个说法,让自己的心里好受点————我不想再置身事外了。」
「好。我明白了。」照火并非会在这里拖泥带水的人,「你去试着找到在登山院内,目前仍在进行升灵丹交易的学生,我会暗中对你进行监视。」
「好丶好的。」余涟点头称是。
「你的朋友费,要怎么办?」照火从公事转换到私事。
「我————还是想,一点一点把钱还给她们,再理直气壮的跟她们绝交!」余涟握紧了小拳头。
「如果你能和我一起把这件事情摆平,我会谘询下陆砚辞,是否能提供调查经费,或者提供任务补助,把你的朋友费报销在这里面,这也是算给你的酬劳。」
对于照火的这番言论,余涟有些小小吃惊道:「原来————照火同学,有这样善于钻营的一面吗?
「虽然————是为了我,感觉和我想像的————酷酷形象有些差别了。
「没钱吃饭可一点都不酷。」照火说。
余涟忍不住掩嘴一笑,原来照火同学说这种冷笑话————他自己是一点都不笑的。
除此之外,女孩意识到,照火出乎意料的会体贴人,就算知道自己只是想要获得—一拧巴的自尊后,他也没有强行勒令她别再交朋友费了,只是为她介绍了一条「生财有道」的报销之路。
余涟发现其实照火很务实,会想办法解决实际问题。
照火这样拥有濒临饿死经历的人,总是会下意识把能够顺利充足进食的关键,摆在第一步。
苦难丶苦痛丶错误都会塑造人,即便那并非本人愿意承担,无论自身————持有什么样意图的去面对,有些不幸就是会不请自来。
这就是照火务实的由来。
照火和余涟在登山院内的公共站台分开了。
「明天见,照火同学。」余涟主动告别。
「嗯,明天见。」照火回答。
余涟要去自己女学生的宿舍区,那不是照火这样的异性能名正言顺踏足进去的地方。
所以二人在站点告别了。
接着照火按照飞梭站点的指示找到了通往登山院候客厅的位置。
他搭上了能通往登山院新家的飞梭。
正如事前苏优令她所说,她会等他。苏优令坐在椅子上,戴着一黑木框的眼镜,神情认真审视着手上的文书。
而照火走路一向是没声音的,照火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发现苏优令还是在认真工作。
他便轻敲了敲门。
苏优令恍然将手中的文书放下,抬眸便看见照火黑布遮目外一那只清澈稚丽的右眼正在观察着她。
苏优令莞尔一笑,这是恰当好处得体地笑:「久等了吧,照火同学。」
「还好。」
照火客套的回答。
苏优令说让照火久等了,可不急着带照火回宁桃先去了的宿舍,而是先按住裙子,起身给照火上了一杯茶。
茶是登山院特有的青云茶,盛在的青瓷盏中,盏壁仿佛隐有篆印流转,热气袅袅,却不灼手。
苏优令将茶盏轻轻推至照火面前,她贴身包臀的青黑色院职制服裙,不会允许她做太多出格轻浮的动作,所以这个递茶的行为动作优雅利落。
照火有一种直觉,面前这茶杯恐怕是一种生活法器,价格可能不会低廉。
「第一天上学,照火同学过的怎么样。」苏优令婉然问道。
「还可以。」
照火意识到苏优令给他上茶是想跟他聊聊。
「有什么值得分享的事情吗?」苏优令笑问道。
照火想了想,第一天上学把老师打晕了,应该算不上值得分享的事情,而苏优令刚好也是见证人,所以他说出的是另一件事:「我在试着加入钩沉社。」
「嗯,这样啊。」苏优令带着些许试探着问道:「照火同学应该见到陆砚辞同学了吧,你觉得她怎么样?」
照火淡淡问道:「她怎么不穿学生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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