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竟还有如此师门?(2 / 2)
另一边,后方的马车上,周文清倒是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他一只手死死抵着车厢板,身子不停往后缩,只想躲开刘邦几乎要贴到脸上的热切目光。
「什么灵石不灵石,没有的事!你想要就送你了,别再问了!」
周文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崩溃:「都说了我没有掐指一算的能耐,我就是随手一扔!谁知道他的运气这么差,正好一脚踩上去,跟我没关系,你给我离远点!」
「不可能!」
刘邦一口咬定,热切的目光牢牢黏在周文清脸上,半分不肯挪开,只是手上动作也毫不犹豫,已经把那块狼髀石迅速揣进衣襟里,捂得严严实实,生怕对方反悔。
「先生您定然是精通卜算推演之术!」
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把周文清逼到车厢角里。
「我都听姚客卿说了,您当初还远在洛阳,隔着千里路途,便早早便断定,陈郡暗藏乱象,极有可能是祸事源头所在,若不会掐算,哪里能这般料事如神?」
「我都说过了,是清夫人提前告知的内情。」
「她说了您就信了?」
刘邦依旧不肯罢休,步步紧逼。
「可为何刚进陈郡城门时,宋贇那个杂碎披着一张人皮,把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旁人全都被蒙骗,您却第一眼就心生戒备,对他丝毫不信?」
「又是姚贾告诉你的?」
周文清无奈了,姚贾本就是第一个对他「兼职神棍」这事深信不疑的人,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夸张程度可想而知。
「没有信与不信,你当我手中的暗卫是死的不成?凡事自会去查证的,至于宋贇,那是因为陈郡有异,其内官员我一个都不信,只是试上一试,正巧他一下便被试出破绽,如此而已。」
「那我们也是从陈郡出来的,您怎么就信了我们?」
周文清差点脱口而出——沛县萧何的名号都报出来了,我能不信吗?
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你们一看就跟宋贇不是一夥的。」
「怎么看出来的?」刘邦眼睛又亮了几分。
你们都快被宋贇手下砍成血葫芦了,这还看不出来吗?
周文清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盯着他。
好吧,刘邦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尴尬地挠了挠头,但很快又热情复燃,继续化身十万个为什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还有啊!姚客卿说,您尚在洛阳之时,便预料到了陈郡可能发生叛乱,写信回咸阳,所以尉缭先生才能及时赶来支援,这还不是神机妙算吗!」
「那是谋术!谋术你懂不懂?」周文清深吸一口气:「你若是不懂,回去问问萧何,异为处之,他必同样能猜出来!」
「您怎么知道他能猜出来?」
「因为他是萧何!」
刘邦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就「唰」地一下亮得惊人。
「哦~区区数日,您竟对萧兄这般了解了?」
干,还是说漏了。
周文清艰难地闭了一下眼,勉强地找了块台阶:
「……我们那是,志气相投,一见如故罢了。」
「那先生与我也是意气相投吗?不然方才怎会脱口为我取下『刘邦』这个响亮的名号?」
呵呵,原来说漏嘴的地方不止一处。
周文清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得心力交瘁,心累至极,破罐子破摔地随便敷衍道:
「就不能是我口误喊错了吗?」
「季和邦这两个字,读音相差甚远,就算是口误,也不会喊错吧?」
「而且先生,您不知道啊,我一听见这个名字,心里就『激灵』一下。」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头顶,满眼都是兴奋之色。
「那感觉,像是被人从天灵盖这儿敲了一记似的,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奇妙得很!」
没听说历史惯性还附带这种奇效,人与曾用名之间居然能生出心灵感应!
到底是汉高祖天生异象太离谱,还是他周文清太倒霉,正好对方就是对「刘邦」这个名字格外敏感才改的名,让他提前喊出来了?
周文清放弃了思考,双目无神,整个人麻木的靠在车壁上,像一条被抽去了梦想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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