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丶最後一课——敌人,一个不留(2 / 2)
「班长说了,谁被发现,谁就滚蛋。」
「老子憋着尿,憋着屁,憋着咳嗽,硬是憋到现在。」
「值了——!!!」
一个狙击手,从一块巨石的阴影里站起来。
他架着枪,一直没动。
现在,他动了。
只是站起来。
枪口,对准山顶。
他什麽都没说。
只是笑。
但那笑,比什麽都吓人。
山顶上。
那些兵王们,终于回过神来。
雷熊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但他没有动。
因为那几十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
周镇海咬着牙。
但他也没有动。
金胜骂了一句:
「我操……」
但他只是骂。
没有动。
所有人,都没有动。
因为他们知道——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
他们已经死了。
姚守德站在最高处。
看着那些愣住的兵王。
看着那些从绝壁上钻出来的守军。
看着这场——
他精心准备的「最后一课」。
他开口。
声音洪亮。
像炸雷。
像——
劈开每个人心里的那道雷:
「这,就是我们教给你们的最后一课!」
他顿了顿。
目光如刀:
「在真实的战场上——」
「没有结束的哨响!」
「甚至没有输与赢丶胜与负!」
「只有——」
他一字一句:
「生!」
「与!」
「死!」
他的声音,在山顶回荡。
撞在每一个人心上。
「你们刚才,在笑。」
「在欢呼。」
「在庆祝胜利。」
他冷笑: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
「如果老子真的想杀你们。」
「就在你们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你们已经死了。」
山顶上,一片死寂。
姚守德继续说:
「现在,你们必须改变自己的理念。」
「你们以为,这是一场比赛。」
「你们以为,赢了就能去1937。」
「你们以为,爬上来就结束了。」
他摇头:
「错了。」
「全错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要去的地方——」
「不是比赛!」
「没有比赛!」
「不可能放松!」
「不可以轻慢!」
他指着东方。
指着1937年的方向:
「那里,没有裁判。」
「那里,没有规则。」
「那里,没有『阵亡』之后还能站起来。」
「那里,只有——」
「死了,就是死了。」
他看着那些兵王的眼睛。
看着雷熊。
看着周镇海。
看着林云。
看着每一个人:
「想要在1937年活下来——」
「想要带着你们的兄弟活下来——」
「想要活着回来,见你们的爹娘丶老婆丶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
「只有一个准则。」
他举起枪。
对准那些从绝壁上钻出来的守军。
对准那些黑漆漆的枪口。
一字一句:
「敌人——」
「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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