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保卫萝卜(下)(2 / 2)
「……」
周舟心里着了火,紧握一下小拳头,嗔怪地横他一眼。
陈浔:「别别别,你这脸没法看。我去关灯,你,脱鞋上床。」
说着关了顶灯,但留着卫生间的灯。
盘腿坐在床上的周舟,看见陈浔在翻包,然后抽出两条…鞋带?
他要干嘛?
绑我?变态!
怎麽办…怎麽办…
周舟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看。
这是二楼,楼下是遮雨棚。
想了想,她自然地摸了下头发,飞快含住半枚刀片。
陈浔忙叨完了,大大咧咧盘坐过来,炮管子在昏暗中正对周舟。
周舟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东西,却见陈浔晃了晃手里的鞋带,淫笑着问:「喜欢麽?」
喜欢你个大头鬼!
她晃晃头。
陈浔问:「没玩过?」
周舟晃晃头。
陈浔笑道:「没关系,我教你。」
周舟为难地看着他,还是晃头。
陈浔说:「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周舟很紧张,现在跑?万一他用强怎麽办?
跳楼?怕怕的,会不会摔死?会不会被碎玻璃划到脸?
这个时间点,省城也没多少灯光了。
窗外弦月初升,能听到江船的汽笛。
回过头,她看见陈浔自顾自把两根鞋带系好了。
首尾相连,系成一个圈,用双手撑开,擎到她面前。
「?」
「翻花绳,会玩麽?」
「???」
周舟没跟上陈浔的脑回路。
也从未听公关部的姐姐们说过会有客人跟她们在床上玩翻花绳。
不理解,但尊重,周舟点点头。
陈浔笑道:「那好,来吧,输一把脱一件衣服。」
周舟开心地笑了。
她虽然只有三件衣服,但靠手艺吃饭的她,翻花绳会输?
如果省城组织这种比赛,她一定拿冠军,并且蝉联。
下一秒,又犯了难。
这二百五只有一件…
她不想脱,也不想让他脱…
周舟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又噘起嘴讨亲亲。
陈浔说:「你赢了我脱一件,你亲我一口当安慰。我赢了,你脱一件,我亲你一口当安慰。」
安慰你奶奶个腿儿!
没辙,周舟后悔了。
早知道把脸化的好看点了,这二百五摆明很嫌弃她长得丑,不想亲她。
可好看的女人会做敲门妓?不合道理。
看来只能拖延时间,一点点勾引他干正事了。
唔…他好像喜欢脚丫子?
默默劝自己是逢场作戏的周舟,一边慢慢翻花绳,一边探出脚丫,用脚趾头在陈浔小腿上划拉来划拉去。
陈浔举着鞋带问:「你能听见,不会说,是后天哑的?」
周舟佯做思考手法,点了点头,摸了一下脑门,抖抖手,做烫到的姿势。
陈浔问:「发烧烧哑的?」
周舟用鼻子「嗯嗯」两声。
陈浔一叹:「可惜。」
周舟扁扁嘴回应。
陈浔又说:「你鼻子好大,像程龙。」
周舟白他一眼,「嗯嗯」,手指连挑,鞋带到她手里了。
如是几次。
陈浔说:「你的手太漂亮了。」
周舟开心一笑。
陈浔说:「其实我不是很在意你长得丑,因为我喜欢女孩子的手,你的手是我见过第二…第三好看的手。」
周舟开心着摇头晃脑。
陈浔问:「给多少人摸过?」
侮辱她,辱骂她,躲着你们走,还主动找上门来了,无法无天的臭狗屎。
夜深人静,到时间了。
破旅馆不隔音,隔壁房间嘎吱嘎吱的声音传了过来。
紧跟是女人的高声呼喝:「使劲,使劲儿啊,快使劲儿…」
不到半分钟,随着一句「废物!」,嘎吱声停了。
看着眼前的「黄蓉」小嘴微张,又惊又羞的模样,陈浔心说时机到了,把鞋带丢到一旁,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床上,探身压住。
「不玩了,办正事。」
周舟本能地屈膝顶了一下他的小肚子,但看着他凑到面前的脸,又立即放松下来。
亲吧,亲一下就倒。
骂我,嫌弃我,你倒下我就把你的通知书撕了!
顺窗而入的微光下,陈浔看着她的瞳仁,逐渐将脸靠近。
周舟闭上眼睛,睫毛因紧张颤颤抖动。
咋还不亲???
陈浔突然在她耳边问:「你有套子麽?」
周舟睁开眼,眨了眨,套?什麽套?
她下意识抬起手腕,摘下一个素黑的头绳递给他。
陈浔一笑。
「还挺幽默,这是你的习惯?放心,不用勒着我也能坚持很久,一会你就知道了。」
周舟反应过来了,羞到心慌。
她看着陈浔,摇摇头。
「不用戴?」
周舟点点头。
陈浔嘁一声,坐起来。
「那不行,你不怕怀,我还担心得病呢。」
周舟使劲攥拳。
陈浔问:「怎麽着?我去买还是你去买?」
周舟哼一声别过头。
「行,你等着吧。」
见陈浔下地穿衣服,周舟心里暗喜,省了,亲都不用亲了。
往桌子上放了五毛钱,陈浔挎上旅行包说:
「一晚二十,这是定金,我去去就回,你别动我东西。」说完就走了。
周舟在心里默数到180,然后立即穿鞋将床下的木盒子拽出来。
一看,傻了。
盒子里的乾瘪假货和照片上的完全不一样。
周舟愤愤瞪眼,朝房门吐了口口水。
正要走,却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眼珠转了转,灵光一现间,周舟忽然将几句话串联起来。
前两句是宁观音说的。
——他应该是留意到我们在找参,不愿跟我们打交道
——这人很精明!
后几句是陈浔说的。
——你的手太漂亮了
——我喜欢女孩子的手
——你的手是我见过第二…第三好看的手
将一双纤秀绝伦的手抬到面前,周舟仔细端详,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到这刻,她终于意识到那人不是个二百五,相反非常非常聪明细致。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撕掉下嘴唇一层被口红遮住的薄膜,周舟气呼呼一跺脚,开门就走。
三栋楼外,陈浔靠墙蹲在一条小巷口,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盯着旅馆门口。
他亲眼看到黑裙子「黄蓉」空手离开了,但仍然没动。
守到凌晨一点,确定再没人找上门后,才决定回去拿成本130的盒子。
可惜,盒子被踩碎了。
但五毛钱仍在。
床上还多了俩黄色的肉嘟嘟的水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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