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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论棉花糖对市场经济转型的深刻影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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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浔说:「肯定能救活,但尾巴接不上了,以后只能留在动物园。」

秦婉抿着嘴:「又是个没娘的孩子。」

今天是棉花糖问世的第一天,也是陈浔的又一次市场调研。

老山参到手之后,他规划出很多条商业路径。

但也只是规划。

前世他虽做过买卖,规模还不小,可毕竟是参悟十载,人到中年才出发,起点太晚。

而2010年后的社会形态丶消费理念,都与眼下有着本质的区别。

最基本的就是网络这个巨大的平台和载体,此时还不存在。

上一次的90年代,他是穷困潦倒的底层求生者,对于那段岁月,连走马观花都谈不上,更别提深入理解了。

当然,后世也有许多人在网络上对这个时代进行过总结,称这是黄金岁月丶流金年代,却也多是碎片化的概述。

鸳鸯绣了从教看,莫把金针度与人。

陈浔深深明白,判断一个结论的真伪,应该从事实出发,对结论本身做判断,而不是根据谁说的。

哪怕他知道省城与此大有不同,哪怕他知道国人正急需新鲜事物来刺激消费欲望,可也要试验。

买卖,一买一卖,千古不变,可每个时代的价值观都不同。

不懂生意可以学,但不懂人心,学也学不好。

他要摸清摸透这个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关键节点中,百姓最细微的需求痛点到底在哪。

或者说,粮票马上就要取缔了,他们对现金的支出尺度究竟是怎样一步步提升的,用怎样的节奏丶以怎样时间流速提升的。

如此才敢大踏步。

毕竟他只是个没资源没背景的山沟小伙,在不搞清楚之前,冒然踏上这场滔天巨浪的浪头,势必要被拍死的。

挂上牌子——【棉花糖5毛1根】

往离心机中心的小铝盆里倒少许白糖,下面放个碳炉,拿根木签子,不断踩着脚蹬。

秦婉眼睁睁看着蚕丝似的糖丝一圈圈缠在签子上,惊呆了。

「你怎麽想到的?」

陈浔说:「不是我发明的,大城市早都有了。」

秦婉说:「你也没去过大城市呀。」

陈浔说:「我和铁头在县里看过录像带,你还说那是不健康的东西呢,其实里面都是知识。」

秦婉横他一眼。

来生意了,是个母亲带着小孩,这是第一单。

陆陆续续又来,但不多,没有糖炒栗子的受众大,这点陈浔之前想到了。

他本想去学校门口卖,可正值暑假,学校没人。

这就可以了。

相比糖炒栗子,劳动力减少九成,原材料成本差不多,定价相同。

却别忘了产出比。

一袋白砂糖拿票买八毛钱,能做多少根棉花糖陈浔都懒得数。

蹲在马路边一天,净利润32块钱。

流动售卖会不会更多?开学去校门口卖会不会更多?

国营厂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多少?三四百块。

太可以了。

回山的路上,陈浔说:「咱俩再卖六天攒点零花,去省城后,我想把这生意留给唐晚。」

秦婉顿了几秒,点头说:「那你要让铁头把驴车也借给她,不然小晚姐没法拿着这机器下山,她还得背着豆豆呢。」

陈浔说:「昨天我就跟铁头说了。」

秦婉嘁了声,又问:「铁头早上走的时候跟你说啥了?」

「别看他之前张罗的欢,临出发不自信了。」

「担心过江不挣钱?」

陈浔点头:「我告诉他拿这头驴当郑丹家的彩礼就行,又不需要钱。劝他不要惦记一口吃成胖子,脚踏实地,别高估两年内的自己,也别低估十年后的自己。」

秦婉问:「哥,十年后会是啥样?」

陈寻说:「想吃什麽吃什麽,想喝什么喝什麽,想去哪就去哪,想不做什麽就不做什麽。」

秦婉问:「哥,你是不是喜欢小晚姐?」

陈浔问:「谁?」

秦婉说:「小晚姐。」

陈浔问:「谁?」

秦婉怼了他一下:「小晚…」

「姐」字没出口,陈浔说:「对。」

秦婉没再问,侧坐车沿,遥望山边夕阳,双腿在车軲辘前荡啊荡,好看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

8月17号,陈浔一整天只卖出50根棉花糖,他将这点归结于身边少了秦婉引客的缘故。

8月18号,赶车满县城兜售的陈浔,卖出92根棉花糖,收入46元。

8月19号,收入53元,第二袋白砂糖终于用光了。

这夜,秦婉因给陈寻缝衣裳,刺破了手指。

陈浔重生后第一次与她发生了亲密的身体接触。

他佯装慌张,舔了口秦婉的指尖,被小丫头狠狠踩了下脚背。

8月20号,陈浔去了黑市,将他和秦婉的布票全部换成糖票,买了20袋白糖。

秦婉给陈浔缝好了两件体恤一条裤子,衣服上身正好,陈浔夸她手巧。

在秦婉房间要脱裤子试时,被赶走。

8月21号,陈浔收入零。

谢大爷借用驴车拉着徐素芬去了派出所。

刘二柱在连日审问下,交代了亲手布置捕兽夹的事实,伤虎罪名成立,移交拘留所,等待审判。

徐素芬给儿子送去了两件冬衣,民警转告她,刘二柱拒绝见她。

8月22号,在县城的最后一天,陈浔拉着唐晚母女进城演示棉花糖如何制作销售。

驴车刚到村口,连续多日不下山的秦婉追了上来。

「我也去,帮小晚姐看着豆豆。」

这一日,从清早到午夜,陈浔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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