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旧怨未平,新案又起(2 / 2)
海山大师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而看向沈醉:「沈施主,此地非谈话之所,我们是否换个地方详谈?」
「当然,当然!」沈醉连忙应道,「我在附近安排了一处安静的茶室,诸位大师,陈道友,魏道友,请随我来。」
一行人便随着沈醉,穿过熙攘的街道,走向不远处一家格调清雅的茶舍。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这僧俗混杂丶气质非凡的队伍指指点点。
茶香袅袅,在静谧的包间内弥漫。
服务员上好茶点后便悄然退下,小齐从外面轻轻合上房门,室内只剩下金刚寺众僧丶沈醉丶陈安然与魏青衣。
海山大师端起茶杯,并未饮用,只是感受着那温热的瓷壁,缓缓开口:「沈施主,电话中不便详谈。如今既已见面,还请将案件详情,告知老衲。」
沈醉神色一正,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调出资料,推到海山大师面前。
「大师,这是近一个月来,广市发生的五起离奇命案的详细资料。死者皆内脏枯萎,生机被瞬间抽乾,现场留有极其微弱但性质特殊的邪气残留。」沈醉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和照片,「我们经过反覆排查和溯源,发现这种邪气的性质,与贵寺登记在册丶已被列为禁术的《怨佛转生法》催动时产生的波动,有七成以上的相似度。」
怨佛转生法这五个字,瞬间让陈安然的瞳孔一缩,只因当时释海盛提到过,他制造「鬼航班」惨案,就是为了这什麽「怨佛转生法」。
海山大师听到《怨佛转生法》之名,终于动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身后那几位中年僧人更是脸色骤变,有人甚至低呼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果然是这门邪法!」一位面容刚毅的僧人气愤道,「释海盛这败坏我佛门名声的祸害,生前犯下滔天罪孽,死后竟还遗毒世间!」
海山大师缓缓放下茶杯,指尖捻动乌木念珠,「《怨佛转生法》,乃我寺数百年前一位堕入魔障的前辈所创,以极端怨念与生灵精魄为引,妄图逆转生死,成就所谓『怨佛之身』。此法歹毒无比,有伤天和,早被列为最高禁术,封存于藏经阁深处,非方丈与戒律院首座共同首肯,任何人不得接触。」
而释海盛,正是当时的方丈。
陈安然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过来,当时在机场,释海盛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一众弟子。
陈安然冷笑,「说这麽多,无外乎就是这次害人之事又是你们金刚寺的弟子做的。」
海山大师听到陈安然这句毫不客气的指责,脸上并无怒色,只是眼中悲悯之意更浓。他身后几位中年僧人却有些按捺不住,面露愠色,但被海山大师一个眼神制止。
海山大师低念佛号,「陈施主所言,虽不中听,却是事实。释海盛,其部分追随弟子亦随之堕落,或死或逃,流毒在外。此次事件若真与《怨佛转生法》有关,确与我金刚寺管教不严丶清理门户不力有脱不开的干系。」
沈醉见状,连忙打圆场,将话题拉回案件本身:「海山大师,我们目前锁定的几个嫌疑人,或者说可能的施法者,根据残留气息的追踪和行动模式分析,极可能就是释海盛的那些个弟子所为。」
海山大师缓缓捻动念珠,沉吟道:「《怨佛转生法》需以庞大怨念与精纯生机为引,过程凶险诡异,非心智坚定且修为深厚者不可尝试,亦极易反噬自身。那几个孽障,若无人指点,强行施展,无异于自取灭亡,更会贻害无穷。」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阻止惨剧再次发生。」沈醉神色凝重,「我们已经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进行布控,但对方行事狡猾,善于隐匿,而且对反追踪似乎颇有心得。所以,我想请金刚寺的诸位大师,凭藉对同源功法的熟悉,协助我们锁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海山大师闻言,缓缓颔首,「沈施主所言甚是。清理门户,阻止邪法害人,金刚寺义不容辞。」他转向身后一位面容精悍丶目光如电的中年僧人,「海净师弟,你精研『无垢佛眼』,对气机感应最为敏锐,此事便由你主导,配合沈施主行动。」
名为海净的僧人肃然合十:「谨遵师兄法旨。」
沈醉脸上露出喜色,连忙道:「有海净大师出手,定能事半功倍!」他看向陈安然和魏青衣,「陈道友,魏道友,此事牵涉甚广,邪修狡诈,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把握,不知二位……」
陈安然沉默着,目光再次扫过角落里形销骨立的慧明,又看向面前态度诚恳的海山大师和一众僧人。他心中对金刚寺的恶感并未消弭,但正如魏青衣所言,为恶者是释海盛,若放任其弟子继续作恶,受害的终究是无辜凡人。
陈安然看了一眼魏青衣,见她微微点头,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芥蒂,对沈醉道:「既然遇上了,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沈醉见陈安然和魏青衣应允,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有二位道友鼎力相助,此事定能早日解决!」
海山大师也道:「陈施主深明大义,老衲代寺中僧众及可能受害的百姓谢过。」
茶室内的商议很快结束,气氛虽因旧怨略显凝滞,但在共同的目标下达成了暂时的合作。
沈醉与海净大师低声交换着情报和行动计划,敲定了初步的排查方案。
「我们的人会持续监控几个灵力异常波动的区域,并重点排查死者生前可能共同出现过的场所。」沈醉指着平板上的地图,「海净大师,就劳烦您和诸位高僧,以佛法感应同源邪气,帮我们缩小范围,甚至直接定位。」
海净大师面容沉静,合十道:「分内之事。那《怨佛转生法》虽邪异,其根基终究脱胎于我寺正统佛法,运转之时,必有蛛丝马迹可循。老衲即刻便带弟子布下『无垢佛眼』阵,感应全城。」
「如此甚好!」沈醉大喜,「我们会全力配合,提供一切所需支持。」
商议既定,沈醉便让小齐跟着海净他们去。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海山及包括慧明在内的金刚寺弟子。
「陈施主,」海山大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和,「老衲知你心中对金刚寺仍有芥蒂,此乃人之常情。释海盛造下的罪业,非一句道歉丶一次清理门户便可抹去。金刚寺上下,皆需为此反省丶忏悔。」
陈安然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平淡:「大师言重了。过往之事,我云隐宗自有论断。眼下之事,是为阻止邪法继续害人,目标一致便好。」
海山大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此事,转而道:「方才听闻沈施主言,陈施主与魏施主于此地亦有落脚之处。老衲与门下弟子暂居城西净心禅院,若有需协助之处,或案情有所进展,可随时来寻。」
「多谢大师。」魏青衣代为应道,礼节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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