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解惑(2 / 2)
「屋中药味浓郁异常,探查哥哥尸首,周身无甚外伤,面色如常,亦不似窒息而亡。因此断定,必然是中毒而死!且非那厉害毒药,而是慢性累积,日积月累方致毙命!」
郑屠眉头紧锁:「二郎的意思是……有人在药里下毒了?」
听着武松分析,郑屠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须知这些天来武大煎煮药汤的药材,可都是西门庆遣小厮每日送去的!
细细想来,此事却也并非无那可能。
西门庆行事向来机深诡谲,前世又有过投毒谋害的先例。莫不是……他前番误会自己与潘金莲有私,为成全结拜兄弟,便暗中在药材中投毒,以助自己抱得美人归?
若当真如此,自己可真就成里外不是人了。
但也说不通,潘金莲又为何而亡?
郑屠虽面色如常,心肝已不由高高悬起到了嗓子眼。
武松不知他心中波澜,继续道:「想到此处,武二便去寻了众邻舍街坊,细细打听——大哥与嫂嫂这些日子,可与何人结仇结怨?平日又与哪些人有过干系丶往来密切?」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折好的纸儿,慢慢抖开平铺在桌上,推到郑屠面前。
郑屠伸手接了,定睛看去,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但见那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规规整整排列下来,粗粗一数,竟有百馀之众!
「这许多人,却要如何排查?」
不等郑屠张口来问。
武松又从怀中摸出另一张纸儿,也铺在方才那头一张旁边。
这张纸上的人名显然少了许多,约莫只有二三十个。
却见每个名字后头,都用细字简单标注了:李文清,与武大争抢摊铺,闹过几回口角;张山,赊欠了武大半月的炊饼钱,至今未还;李巳,日日在武大门前踅摸打转,专爱嚼些风言风语。
……
武松指着第二张字条,沉声道:「这头一张,是武二走访所得的全部关联之人。这第二章,乃是武二筛出的有嫌隙者。」
「但再经小弟探问,这些人,要麽是市井小民或是拖家带口,无胆下毒;要麽虽是泼皮闲汉,却久不与大哥接触。真正可疑的,不过三至五人。」
武松一一点过,郑屠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那三五人中,赫然有「蒋竹山」丶「西门庆」丶「王七郎」等。
武松抬眼直视郑屠:「哥哥,武二信你,但此事来得蹊跷,背后恐有黑手。我知道哥哥近日与那西门庆走得接近,不知是否与人结仇,又或是……碍了谁甚麽事?」
郑屠脑中念头急转,闪过一张张面皮。
若说结仇,自己来这清河县却是只与三伙人有过交集。
一夥是那王七郎为首的浮浪子弟,被自己掼倒在地后便再无甚麽交集。一夥是那砸了西门庆生药铺子的张癞子一夥,事后被官差押走,不知西门庆酒醒后是如何料理的他们?
至于那最后一个……
郑屠想到黄四郎临死前那番阴测测的言语,心里头一毛,莫不是他?
至于蒋竹山之流,也有那下毒手的机会,只是动机为何?只因自己唬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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