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有人来过?(2 / 2)
他心头第一反应竟不是治病救人,反倒是一阵惋惜,但随即又是一阵狂喜。
惋惜的是:想不到这般天仙似的美娇娘,竟是嫁了这「三寸丁丶谷树皮」的丑汉!武大郎这名字他也是听说过的。真真是好一块羊肉掉进狗嘴里,明珠暗投!
但随即反应过来,狂喜的却是:既是这般不般配的夫妻,这妇人心中岂能无怨?这妇人观其容貌,一张狐媚子脸如此妩媚,身段儿又这般撩人,岂是那本分守节的?
自己若借着诊病之机,多来几趟,嘘寒问暖,一来二去,何愁不能得手?
想到日后或能与这天仙般的狐媚子颠鸾倒凤,蒋竹山心神激荡,两只手都不由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眼下却还急不得。
「容学生先诊脉。」
蒋竹山在床边坐下,将三指煞有介事地搭在武大郎腕上,闭目凝神片刻,睁眼问道:「先前可曾请过哪位大夫?吃过什麽药?」
潘金莲一五一十回道:「是那大街上的胡大夫,开了三剂发散风寒的药。」
蒋竹山有心在美人面前显示能耐,便嘴角一撇,露出不屑神色:「可是那东街上刘太监房子住的胡鬼嘴儿?他又不是我太医院出身,知道甚麽脉理病症?娘子怎地去请他来?」
这一招却是蒋竹山的惯用伎俩了。
如此一说,先显示自己太医院出身的能耐,抬高身价可漫天要价。再将前头大夫贬低的一文不值,让病家心头慌乱,病急乱投医。
最后质问一句,让家属自我怀疑,自然对他言听计从。
如此一来,可不是显出他蒋竹山的能耐和重要性了?
潘金莲果然慌了神,讷讷道:「奴……奴家不懂这些,只听街坊说那他医术尚可……」
蒋竹山摇头叹息,「这看病用药,岂是那等开玩笑的?如今尊夫这病,怕是已被那庸医耽搁了!」
眼见潘金莲粉面发白,知道自己这一番话的火候已到,蒋竹山心中得意,这才沉下心仔细诊脉,三指在武大腕上移挪,眉头渐渐皱起。
此时静下来,潘金莲在一旁等候,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这才瞧见个空碗。
「咦?这水碗是甚麽时候在的?奴家出门前,床头似乎并无甚麽东西……」
她心中一怔,又细细回忆了一遍。
自己早上出门前,却是将用过的碗筷都收去灶间了了,一个不落。
再细看,碗旁还有水迹,似是有人匆忙放下时溅出的。
「莫不是有人上来过?」
潘金莲心头一跳:「这清河县若武大还有人探望的,莫非是那……郑叔叔?」
她想起那魁梧汉子,又想起院中晾着的衣物,若真是他来过,那岂不都……被瞧见了?
潘金莲不由抿了抿朱唇,耳根微热。心中却是闪过一丝与先前不同的羞涩之意。
正胡思乱想间,蒋竹山已诊罢脉象。
他睁开眼,面色凝重道:「娘子,尊夫这病……怕是不简单。」
潘金莲忙收敛心神,焦急道:「先生,究竟是甚麽病症?」
蒋竹山却不直接回答,一双贼眼直勾勾看向潘金莲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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