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危机暗藏(1 / 2)
那应伯爵立在街心,眼睁睁望着美人倩影消失在门后,犹自觉得眼前余香袅袅丶魂荡神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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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喃喃道:
「这等天上少有丶地上无双的尤物,我应花子是无福消受了哩。合该……献给西门大哥!嘿嘿,想不到今日这一遭,竟是一举两得丶一箭双鵰!」
他越想心里越是舒坦,抬眼看了看天色:「今日却有些晚了,先找个粉头消消火。待我谋划周全,两桩功劳并作一桩,又能多一笔进项!」
又朝那小楼深深望了几眼,将位置丶门脸丶周遭景物牢牢记在心里,这才摇头晃脑,哼着淫词艳曲,一步三摇地去了。
茶坊内,郑屠独坐桌前,正自盘算。
如今手头银钱已尽,只剩几枚铜板在兜。这三日吃住,却是难题。
王婆送走应伯爵后,在门口站了片刻,这才转身回店。
这王乾娘何等眼毒心明?
早看出郑屠困窘境地,又想着此人武艺高强,若真能攀上西门庆,日后少不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雪中送炭,正是时候。
当下对郑屠笑道:「客官且放宽心。应花子既已应承,此事十有八九能成。这几日,客官若不嫌弃,便在老身这茶坊后院厢房暂住。房钱饭食,都记在老身帐上,待日后发达了,再还不迟。」
郑屠闻言,起身谢道:「多谢主人家照拂。郑某感激不尽。」
他眼下确是无处可去,暂居此地,一来省钱,二来便于与王婆丶应伯爵联络,正是再好不过。
茶坊后院确有一间闲置厢房,房间不大,仅一床一桌一凳,但收拾得乾净。
窗子临街,用纸糊得严实,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郑屠将随身包袱放下,坐在硬板床上,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陋,但胜在清净。
他躺下试了试,床板虽硬,倒也结实。
………
却说那王七郎与两个同夥在巷中闲聊一番后便各自散了,独自往家走。
他那两个同夥,虽面上附和,心中却半信半疑,只道王七是今日栽了跟头,为找回颜面,故意将那汉子说得神乎其神。二人也不点破,各自散去。
而那王七郎,却是对自己判断深信不疑。
他混迹市井十馀年,靠的就是一双毒眼丶一份谨慎。
今日那汉子眼神里的杀气,绝非虚张声势!那是真个见过血丶要过人命的煞气!
「我这般招惹了他姘头,他就只将我掼了一跤,便罢了?如此轻描淡写,是何用意?」
王七越想越不对劲,不由在心头自问。
「若换了旁人这般惹我,我当如何?」
答案不言自明,定要将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厮鸟揍得娘都不认得,再敲出几两汤药钱,否则这事儿绝不算完!
「我这等泼皮尚且如此,那汉子那般手段,岂会轻易放过我?莫非是担心光天化日吃了官司,因此才轻拿轻放,那报复……还在后头?!
说不得……此刻正谋划着名夜半蒙面,来打断我腿!甚或……明日我便被人发现吊死在家梁上!也说不准呐!」
这念头一起,便止不住了。
这王七想到此处,只觉浑身冰冷,浑身汗毛倒竖!
正是:悬顶之刀,将落未落时最利;惊弓之鸟,闻弦即震胆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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