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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你莫非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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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俊面汉子闻得门外声响,扬声道:「既是急事,且进来说话!」

话音甫落。

只听得「吱呀」一声。

厢房门立时推开,一人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掩了,对着席间便行了个肥诺。

但见这人约莫三十出头,生得平平无奇,头戴皂隶巾,身上一件皂色差服斜系着带子,脸上汗津津的,将鬓发黏作几缕。衣衫前襟敞开,显然是一路跑得急了。

俊面汉子见到来人,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李外传来了。有何要紧勾当?这般慌慌张张的,速速说来。」

原来这李外传,乃是县衙中一个积年的皂隶,专一在府县衙门前绰揽些公事,往来听气儿撰钱使。若是两家争斗告状的,他便两头卖串儿;或是官吏需打点关节,他便在中间传话,两下里打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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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县里人给他起了这个浑名,唤做李外传。

既是里外传话,又是里外赚钱,真真是只有取错的名儿,没有叫错的诨号。

李外传见席上坐着个郑屠这个生人,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搓手乾笑,眼睛往郑屠身上瞟了瞟。

俊面汉子见状不耐挥了挥手,道:「无妨,有甚麽话便说,遮遮掩掩作甚麽,郑兄不是外人。」

李外传听他如此说,这才放了心,忙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大官人,可还记得那卖炊饼的武家大郎,还有个嫡亲兄弟,唤作武松的?」

俊面汉子闻言,略一思忖,点了点头:「是有这麽个人,可是在县里做都头的武二?有些武艺的,怎地提起他来?」

李外传「嗯」了一声,接着道:「今日午时,那武松好不莽撞!直奔县衙,击鼓鸣冤,向知县大人状告大官人与他嫂嫂潘氏有私,又……又说谋害了他兄长武大郎的性命。

真真是岂有此理!小的在堂下听了,大官人不过那日与武大郎有些口角,推搡间踢了他一脚,分明只是争执间误伤,到了他嘴里,怎地说得整的像是大官人踢死了他似的?

还要知县大人当堂尽法拿人。小人听了,心里直为大官人抱不平呐!」

郑屠原本没当回事,在一旁自顾自饮酒吃菜,偶尔听见几句「嫂嫂」丶「有私」云云,也只当是寻常风流官司。

谁知越听越不对劲,手中竹箸不觉放下,眉头皱起,立耳细听起来。

李外传穿了口气,接着道:「那武松在厅上跪禀知县,催逼拿人,言语激烈。

怎奈我们县尊相公,明镜高悬,最是依法持正。当即发下话来说道:『武松,你休听外人挑拨,和西门庆做对头。这件事多有蹊跷,证据未明,难以问理。

圣人云:经目之事,犹恐未真;背后之言,岂能全信?你不可一时造次。』

当时刑房吏典在旁,便接口道:『都头,你也在衙门走动,也晓得法律。但凡人命之事,须要尸丶伤丶病丶物丶踪,五件事俱完,方可推问究治。如今你兄长尸首已殓葬多时,伤痕病症皆无明证,教老爷如何断案?』」

他说得滔滔不绝,模仿着知县与吏典的腔调,倒有几分相似,又道:「那武二听了,虽满脸紫胀,却也无可奈何,咬着牙道:『若恁的说时,小人哥哥的冤雠,难道终不能报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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