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父爱如山(1 / 2)
后军大营,北伯侯帅帐。
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崇侯虎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出令人心烦意乱的笃笃声。崇应彪则像一头困兽般在帐内来回踱步,脸上交织着愤怒丶恐惧和难以置信之情。
「回来了……他竟然回来了。」崇应彪猛地停步,「爹,那丘引也是个废物,连个张奎都收拾不了。现在怎麽办?我们……」
「闭嘴!」
崇侯虎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樽倾倒,浑浊的酒液汩汩流出,「埋怨有用吗?丘引未能得手,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崇应彪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仍不甘心,眼中凶光一闪:「那……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派心腹死士,设下埋伏,用破法弩箭,就不信他……」
「蠢货!」崇侯虎气得直接站起身,绕过案几,狠狠给了儿子一个爆栗,「动动你的猪脑子,天仙境的玄狼妖王带着伏兵都死在他手里。你那些死士会有用?一旦失败,就是授人以柄,你这是自己找死。」
崇应彪捂着生疼的脑袋,嘟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骑到我们头上?」
崇侯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重新坐下,眼神闪烁思考对策。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彪儿,你立刻收拾行装,带上最心腹的护卫,即刻离开大营,返回朝歌。」崇侯虎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回朝歌?现在?为什麽?」崇应彪一愣,不明所以。
「理由是为大王筹备寿辰贺礼。大王寿诞虽还有数月,但提前准备,方显忠心。」崇侯虎淡淡道,随即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但你要记住,离开大营后,途中转道,去一趟曹州,拜见你的叔父,曹州侯崇黑虎。」
「崇黑虎?」崇应彪脸上露出明显的抵触和不情愿,「爹,你让我去求那个叛出家族的家伙?当年他跟你争夺北伯侯之位失败,负气出走,早已不认我们这门亲戚了。我去找他,不是自取其辱吗?」
「混帐东西!」崇侯虎怒其不争地瞪了他一眼,「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之事,是非对错已难说清。但你叔父一身异术,师从截教高人,在曹州根基深厚,连闻仲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你唯有去投奔你叔父,看在那一点血脉亲情份上,他或许可庇护于你。」
崇应彪这才明白父亲的深意,这是要为他安排后路,「爹,那……那你呢?」
「为父是北伯侯,大军副帅,岂能轻易离开?」崇侯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只要你安然无恙,为父自有应对之法。记住,到了曹州,收起你的骄纵之气,对你叔父要毕恭毕敬,无论如何都要求得他的原谅和收留。」
就在崇应彪还欲再说什麽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守卫的呵斥声。
「张将军,侯爷正在议事,您不能硬闯。」
「闪开,我有要事面禀北伯侯,延误军机,你担待得起吗?」
话音未落,帐帘「唰」的一声被人猛地掀开。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大帐,吹得炭火明灭不定。
张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甲胄上还带着未化的冰雪,眼神锐利如刀,扫向帐内,肃杀之气在他的有意牵引下,直接压向崇侯虎父子。
崇应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厉声呵斥:「张奎,你好大的胆子。未经通传,擅闯主帅大帐,该当何罪?」
几名崇侯虎的亲卫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刀剑半出鞘,紧张地盯着张奎。
张奎却根本无视了崇应彪和那些亲卫,目光直接锁定在案几后的崇侯虎身上,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末将张奎,特来向侯爷复命。另有紧要军情,事关侯爷声誉,需单独禀报,闲杂人等,还请退避。」
「你!」崇应彪何曾受过这等轻视,气得脸色涨红,就要拔剑。
崇侯虎深深地看着张奎,目光复杂难明。从张奎闯入的架势和那句「事关侯爷声誉」,他心中那最坏的预感已然成真,很可能张奎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把柄。
「都退下。没有本侯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百步。」崇侯虎对亲卫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亲卫们只得收刀入鞘,躬身退了出去。
但崇应彪却还愣在原地,又急又怒地看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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