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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岳寒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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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忖,沈钰并未急着去内务堂挑选洞府,而是先将崔有信安顿好,方向一转,又朝着道功阁飞去。

他心中还记挂着那枚符诏任务,答应为王成轩丶纪冉二人寻得的阳泉芝,交付期限将近,需得尽快了结。

不多时,那座巍峨高耸丶玉瓦金壁的楼阁便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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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日影西斜,暮色渐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映在道功阁的琉璃顶上,流转如金,与渐起的薄暮清雾交织在一起,有几分肃穆苍茫。

玉台广场上修士不多,偶有二三身影匆匆掠过。

阁中灯火通明,如昼如星。

沈钰与门前值守的童子略一颔首,便穿过一楼大厅,径直登上二层。

二层较一楼清静不少,有眼尖者认出他是今日在煞云峰闹出风波之人,投来各异目光,低语窃窃。

「这位执事,沈某前时接了一道人级符诏,今日特来交付。」

他自储物袋中取出十株芝盖饱满丶品相颇佳的阳泉芝,随即右手虚托,一枚黄澄澄的符诏虚影自掌心浮现,光纹流转。

那执事也不多言,自桌案下取出一方万化归数流玺,将那符诏收入玺上异兽口中。

又自接过十株阳泉芝,一一清点,旋即点了点头,道:「无差,符诏所需十株阳泉芝品相上乘,完成的不错。」

将五点小功划给沈钰,紫袍执事犹豫片刻,开口道:「道友,恕我多言,这十株阳泉芝的价值,可远在五点小功之上,道友接此符诏非但没有收获,还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沈钰摆手,神色淡然:「无妨。发布符诏的乃是沈某故旧,况且另有约定,不在此酬劳之内。」

紫袍执事闻言了然,不再多问。

「说来惭愧,我虽知此物难得,却不知其具体价值几何。」沈钰翻手又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株品相稍次的阳泉芝,「不知执事可知此物若以符钱计,约莫多少?」

紫袍执事见沈钰又拿出一株草药,也是微微愣神,沉吟道:「阳泉芝乃阳属大药,对修炼纯阳丶火属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其价值确实不菲。不过具体符钱数目,某亦不甚明了。道友若欲知晓,不妨去珍草阁一问,那里多有精通药性的同门,或可解惑。」

「如此,多谢执事指点。」沈钰拱手一礼,不再多留,转身下了楼阁。

出了道功阁,夜幕已悄然降临,沈钰未再耽搁,径直回了甲字院。

是夜,他与崔有信秉烛长谈,既听崔有信说了些戮景宗近期的风云变动,也一同探讨古仙文中蕴含的玄妙真意。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沈钰才长身而起,与崔有信作别,动身前往内务堂。

内务堂楼阁连绵,结构繁复,廊腰缦回,远非道功阁可比。

徐思耽身为内务堂副堂主,兼领洞渊阁阁主一职,专司弟子居所分配丶洞府划定之事。

此职虽品阶不算顶尖,却关乎宗内弟子长久的修行根基,可谓位不高而权极重。

此人颇善钻营,早年凭藉手中职权,通过暗箱操作,将一些位置佳丶灵机盛的洞府,不合规矩地高价「卖」与了些出手阔绰的外门弟子乃至修道世家,藉此捞取了大量好处。

前段时日,他更是将一批搜刮来的珍稀宝材,孝敬给了内务堂正堂主杨水铭,由此从一名普通执事,一路擢升为如今的副堂主,可谓春风得意。

如今非但家资颇丰,更是权柄在握,等闲的堂主之位,他都未必肯换。

洞渊阁内,徐思耽见沈钰到来,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笑容,拱手一礼:「恭喜沈小友晋升真传,想必小友此番来我洞渊阁,是为了洞府之事吧。」

沈钰还礼,直接道:「有劳徐阁主挂心。沈某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挑选一处合用的洞府,以供长久修行。」

徐思耽故作为难,「沈小友,非是徐某不愿行方便,实在是宗内辛级灵脉仅此一条,其上灵峰多为长老丶堂主及各路真传所占,几无隙地。若道友要在辛级灵脉上开辟洞府,眼下唯有魁厄峰与岳寒峰尚有空缺。」

他表面热情,心下却是冷笑连连。

先前将沈钰安排在揽秀峰下甲十六院,本意是借岳剑心之手加以折磨,岂料这二人竟意气相投,岳剑心非但未为难沈钰,反为其强出头,与邬长老斗过一场,更收其为开山首徒,令沈钰风头大盛。

此事若待黄道成师兄归来知晓,自己定然难逃责罚。

如今沈钰晋升真传,选取洞府之事恰又落回自己手中,正是将功补过丶暗中施绊的良机。

若要等黄道成外出归来,知晓此事,自己定然是逃不了干系,要被责罚一顿。

魁厄丶岳寒二峰,灵机虽浓,却因地脉勾连阴煞,所生灵气尽属阴寒。

他早已打探清楚,沈钰所修功法丶道术皆偏向阳丶火属相,与此二峰灵气属性相克。若在此修行,非但无益,长久之下,灵气冲克,反而可能损伤道基,导致修为倒退。

沈钰闻言眉头紧蹙,故作深思,摩挲起下巴,良久后,方才满脸愁容抬起头来。

「徐阁主,难道真没有别的灵峰可以开辟洞府了吗?这倒是麻烦了,小道修的功法与灵机不相合...」

徐思耽叹道:「小道友之心,徐某岂能不知?只是规矩如此,灵峰有主,徐某纵然有心,亦是无能为力。」

说着,他取出一卷金皮舆图,徐徐展开,图中三条灵脉如巨龙盘绕,光晕流转,其上无数灵峰林立,光点密布,代表着已有主之峰。

唯有灵脉边缘,魁厄丶岳寒二峰之上光点稀疏,几近于无。

沈钰目光扫过舆图,忽而问道:「徐阁主,这两座灵峰,恐怕不止是灵机属阴这般简单吧?我戮景宗内,修习阴属功法的同门亦不在少数,若仅是灵气阴寒,岂会无人问津?」

徐思耽乾笑两声,道:「小道友所言无差,这两峰若是只有这阴诡灵机,自然是要让我宗弟子抢破了头,但是这两峰除了灵机属阴寒之外,尚有一桩特异之处。」

「每日午时三刻,天地阳气最盛之时,地底阴煞之气受其扰动,便会逆冲而出,其寒砭骨蚀髓,即便是专修阴寒功法的弟子,亦难以长时间承受那般苦楚。」

沈钰心中冷笑,面上却并不显露,「原是如此,难怪这两处宝地竟无人占据。」

「不过这阴气逆冲也非全无益处,其中裹挟的灵机,实乃灵脉精华所聚,只是性质异变罢了。利弊如何权衡,还需道友自行决断。」

徐思耽说罢,便低下头,提笔挥毫,佯作处理文书,留沈钰一人纠结。

对于沈钰而言,太初玄真这至等真炁,并不苛求灵机属相,听闻此言非但没有半点忧虑,心中还升起一股狂喜之意。

若是能将逆冲而出的地脉阴气尽数炼化,自己的修为进境定然能再加几分速度。

故作纠结,挣扎片刻,沈钰一捶手心,「罢了!修行之路岂能畏难?欲求大道,便需迎难而上!这两处山峰,沈某选了!」

徐思耽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抽,强压下心中快意,赞道:「道友向道之心坚定如磐,徐某佩服!」

他迫不及待地将舆图铺展案上,「既已决定,便请道友放出一缕真炁,徐某好施法留下峰印,道友即可前往开辟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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