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尘心重砂丶收服(1 / 2)
这时,由澈再次摇动起那枚古朴铜铃。
这一次铃声连绵不绝,远比先前更加急促,声声穿石透土,在幽邃的隧道中反覆回荡。
远处随之传来隆隆闷响,那土元兽奔行的动静由远及近,这一次听得格外真切,显然正在飞速逼近。
沈钰察觉到那妖兽赫然是从自己身后的隧道冲来,当即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闪入旁侧一条岔路,屏息凝神,将周身气机彻底收敛。
不多时,一头庞然大物裹挟着腥风呼啸而过。
那土元兽身躯庞大无比,几乎塞满了整个隧道,爬行之际,声势极为骇人。
「来了!来了!」
「事不宜迟,快驱使它继续探路!」
远处隐隐传来那二人压抑不住的欣喜之声。
沈钰隐于暗处,耳朵紧贴石壁。
既然已寻得正主,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他倒要看看,这两人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在图谋何等宝物。
说不得,此番还能一箭双鵰,既为百姓除去这妖兽祸患,自己也能得些意外之喜。
只听得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那土元兽受到驱使,再次挥动利爪,朝着地底深处疯狂掘进。
一时间,只见泥石翻飞,尘土弥漫,整个隧道都为之震颤。
沈钰静候了许久,直至那二人随着土元兽彻底深入地下,他才悄然出现,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潜入那新开辟出的幽深隧洞之中。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沈钰忽觉周身一宽,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
他心中诧异,运足目力四下探寻。
但见这处地底空间竟广阔得出奇,四周岩壁皆呈玄黑之色,乃是极为坚硬的玄武岩构成,故而能在如此深的地下维持不塌。
沈钰略一定神,便继续向前潜行。
未过多久,前方便隐隐传来了那两人的对话声。
「全武,眼下你总该心服口服了吧?我这土元兽,可还当得灵兽二字?」
那名为由澈的修士语带得色。
「当得!自然当得!」那粗犷嗓音此刻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狂喜,「有了这尘心重砂,我全武定能成功筑基,大道可期矣!」
「尘心重砂?筑基?这二人竟是炼炁后期的修士?」
沈钰心中一动,暗自思忖。
「全武,宝物既已到手,事先说好的酬劳,你可莫要反悔。」由澈话锋一转,提醒道。
「由澈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全武岂是那等言而无信之辈!」
说着,一阵窸窣声音响动。
全武似乎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枚钱币,显得颇为珍视。
犹豫片刻,方才捻出一枚,递给了由澈。
沈钰探头望去,只见那几枚钱币之上流光溢彩,隐有精纯的法力波动荡漾开来,心下也是吃惊。
「居然是法钱!」
法钱,不同于世俗流通的符钱。
此物乃是以百年铜精为基,辅以上品灵石丶上品金砂等诸多灵材,再经金丹真人以丹火熔铸,灌注法力而成。
一枚法钱,其价值足以抵得上数千符钱,而且有价无市。
在那些高阶修士云集的修仙坊市,此类法钱更是硬通货,各大商铺无不欢迎,价值极为不凡。
就在沈钰窥探的这一刹那,场中二人竟似有所觉,猛地齐齐转头,厉声喝道:「谁?!」
「不好!被发现了!」
沈钰心知行藏败露,当即抽身急退。
身形刚动,两道凝练的真炁已破空袭来,轰然将他原本立身之处炸出一个丈许深坑,碎石激射。
紧接着,一柄赤红如血的飞剑发出尖锐啸鸣,当空掠过,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刺沈钰眉心,速度奇快无比!
另一边的由澈则手掐法诀,唤出一片灰蒙蒙的云雾,眨眼间便弥漫开来,要将沈钰困锁其中。
沈钰临危不乱,张口猛地一吐,一股蕴含着风火之力的磅礴气息顿时汹涌而出。
烈风只一吹,便将那困锁的云雾扫荡一空。
其中汹涌的烈焰奔腾,将这片幽暗的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随即更是藉助风势疯狂蔓延,如同火海倒卷,直向由澈丶全武二人烧去。
至于那柄疾刺而来的赤红飞剑,沈钰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掌,掌心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紫蒙蒙的光华,硬生生抵住了剑尖。
飞剑锋芒锐利,劲力再催,也不过刺入皮肉寸许,便被那紫华牢牢挡住,再难寸进。
「好一个紫煞锻元诀!果然玄妙!」
沈钰心中暗赞,手上发力,猛地一拍,只听得「铛」一声震响,那赤红飞剑便被一股巨力震得哀鸣一声,倒飞出去。
反观由澈与全武二人,此刻已被那风火之力逼得狼狈不堪,左支右绌,身上道袍多处焦黑,发髻散乱,场面一时颇为滑稽。
沈钰更不怠慢,手掐法诀,虚虚一引,体内雄厚真炁如长江大河般喷薄而出,化作两道无形枷锁,不消片刻便将二人牢牢束缚,捆得如同粽子一般,再难动弹分毫。
这二人虽是炼炁多年的修士,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真炁。
自家真炁只一接触,便如泥牛入海,被吞噬消融得乾乾净净。
挣扎无果,心知遇到了硬茬子,只得面如死灰,停止了挣扎。
但二人嘴上却是不停。
由澈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暗中偷袭我等?」
沈钰闻言,眉头一挑,「偷袭?小道记得,方才先出手的,可是二位道友。这恶人先告状的把戏,还是收起来吧。」
全武亦是怒意升腾,想到自己二人辛辛苦苦,耗费偌大心力才寻得的宝物,转眼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心中更是憋闷难受。
他道:「莫要逞口舌之快!虽然我等是先出手,但你这小子忒不厚道,居然跟踪我等,还出手将我二人擒住,难道这也能算作是玄门做派?」
沈钰微微摇头,「谁说我是正派修士了?」
「你!」全武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此时藉助周围火光,沈钰才真正看清了二人的模样。
皆是玄门正统的打扮,只是这服饰纹路......
他眉头渐渐皱起,陷入思索,这衣袍样式,似乎在哪里见过。
良久,他猛地一拍额头,「斩月派!」
他目光瞥向由澈,道:「你是斩月派之人?」
由澈神情一凛,强自镇定道:「无差!道爷我正是斩月派内门弟子,你有何指教?」
沈钰目光幽深,缓缓道:「你们斩月派在前些年,是不是折损了一批精锐弟子,还陨落了一位名为冯渐的长老?」
由澈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冯长老与我是多年至交,他几年前正是遭了戮景宗那小魔女的毒手!此事乃我宗秘辛,你如何得知?」
「冯渐是我杀的。」沈钰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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