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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故地重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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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只想着一口气将山中灵机吞个乾净。

沈钰毫不迟疑,挥手间便将所得诸多资材尽数取出,符钱堆积如山,灵石光华流转,几乎将这临时洞府铺满。

他嘴角微扬,当即盘膝坐下,依照法门张口一吸。

霎时间,浓郁精纯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洪流,自其口鼻间狂涌而入,而后立刻被腹中饥渴真炁吞噬。

沈钰眸光一亮,当下明悟。

原来那玄玉果的神效,便是体现在这。

先前他自炼炁一重突破至二重时,明显感受到真炁增长后的饱胀。

食其时,百骸理。

动其机,万化安。

修行之道,讲究循序渐进,即便天资卓绝,亦不可能永无止境地突飞猛进,必须沉心静气,将新增修为夯实,方能根基稳固,再图精进。

而服下这玄玉果后则全然不同。

在药力持续期间,每汲取炼化一缕灵机,体内真炁便自行凝实精纯一分,省却了水磨工夫去巩固根基。

即便这般近乎鲸吞海吸般地炼化灵机,真炁亦无半分虚浮之感,反而愈发凝练厚重。

既明此理,沈钰再无后顾之忧,当即心无旁骛,全力运转功诀,开始疯狂炼化修道资粮。

待所有符钱丶灵石尽数化为齑粉,灵气被汲取一空,沈钰才自打坐状态中缓缓醒来。

他周身气机微微一震,旋即归于一种深幽难测的境地。

可谓是五气混流,阴阳和合,圆融无碍。

「不愧是玄玉果。」

沈钰吐出一口浊气,轻笑一声。

他此刻境界,赫然已是炼炁三重。

甚至距离那炼炁四重的门槛,亦相差不远。

玄玉果逆天般的辅助凝炁之效,加之他此前丰厚的积累,终是助他一举突破至炼炁三重,收获可谓巨大。

放眼整个东灵州,能在炼炁期便有如此进境者,也堪称凤毛麟角。

目光扫过面前各类储物法宝,沈钰心下亦有些无奈。

他所修的太初玄真固然神妙无匹,威能远超同侪,但每提升一重境界,所需吞噬炼化的灵机亦是海量,往后只会更多,绝不会少。

炼炁境共分九重,又有前丶中丶后期之别。

一至三重为前期,四至六重为中期,七至九重为后期。

每一阶段的跨越,皆是一道不小的门槛。

不仅需要修士在灵机充沛之地长期苦修,更对修士的根骨资质有着严苛要求。

炼炁修士中,卡在三重丶六重境界经年不得突破者数量最多,根源便在于资质所限,或是采摄丶炼化灵气的效率太低,积蓄不足以冲破关隘。

正因如此,玄玉果这般能助人凝聚真炁丶弥补资质短板的灵物,才显得弥足珍贵。

似沈钰这般,在二重突破至三重时便将其服用,在寻常修士眼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然而,沈钰之所以毫不犹豫在此时服用,自有其考量。

他深信凭藉自身之力,足以突破后续所谓的壁垒桎梏。

至于灵机来源,他更是不愁。

且不说太初玄真统摄诸气的玄妙属相。

玄穹宝塔那炼化万物丶反哺己身的逆天之能,就足以补充他日常所需。

沈钰重新将这洞窟封好,又施了个法决,将其恢复原样。

随后化作一道流光,飞掠向俞国都邑。

......

俞国,国宫之中,太华殿巍然矗立。

殿宇高阔,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十二根盘龙金柱支撑起绘有日月星辰的藻井穹顶,地面以温润白玉铺就,光可鉴人。

殿内两侧,矗立着两排手持金戈丶身覆重甲的金甲力士,他们如同泥塑,肃穆无声,唯有眼中透出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俞奕虎正端坐于须弥座台上的雕龙金椅上。

他身着一袭赭黄龙纹衮衣,头戴冲天冠,面色阴沉,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殿下伏跪的众人,不怒自威。

幼子俞鼎观则垂手恭立其侧,屏息凝神,不敢逾矩。

殿下,几名道人将头埋低,瑟瑟发抖。

和辰散人硬着头皮,声音乾涩,「俞国主,贫道此番奉命前往贤国交涉,那贤相道依旧冥顽不灵,死活不愿交出灵泉掌控之权!」

俞奕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眉头紧锁,侍立两排的金甲力士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浓烈杀意弥漫开来,殿内温度似是都降了几分。

原本,在他成功炼出真炁之后,吞并贤国是顺理成章之事,贤国都邑内那口能助益修行的灵泉也本该归其所有。

岂料,就在他刚刚肃清俞国内部,准备对贤国用兵之际,那贤国国主贤相道竟也成功炼出了真炁。

而贤相道此举,无疑是让俞奕虎十分惊诧,且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

更棘手的是,这贤相道不知从何处攀上了一门亲戚,他的一个侄子年纪轻轻便已是开元三重境界,更早早得了机缘,拜入某方宗门修行。

若真与之彻底撕破脸皮,对方请来宗门修士插手,自己这俞国基业,恐怕顷刻间就要易主!

和辰散人嘴唇嗫嚅,欲言又止,似乎生怕再说下去,会彻底点燃俞奕虎的雷霆之怒。

俞奕虎眯起双眼,「他还说了什麽?一并道来。」

「他...他说...」和辰散人头皮发麻,声音越来越低,「若是俞王再派人前去纠缠灵泉之事,他便要派遣贤国铁骑踏平我都邑,将俞王您...五马分尸...」

最后几个字,已是细若蚊声,几不可闻。

「什麽!!!」

俞奕虎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镶金嵌玉的座椅,竟被他含怒一掌拍得粉碎,金粉四溅。

台下众人身躯皆都是一抖,深深低头,不敢正视台上俞奕虎的目光。

和辰散人更是不敢出声,以头贴地。

殿内一时寂静,几乎落针可闻。

俞奕虎胸膛剧烈起伏,面目狰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转而看向台下另一人,声音森然:「阳岳,你可曾打探清楚,那贤相道修的,究竟是何种真炁?」

一名头发斑白的老道,闻声勉强撑起佝偻的身子,「回禀俞王,贫道潜入贤国多方打探,费尽周折,终究未能查明那贤相道所修真炁,万望俞王恕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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