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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痛下杀手斩玄君(7k求订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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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星,你丶你这是要让我昙国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吗?紫云宫那几位供奉此刻就在蜃楼龙殿中,你带这螭龙过去,是要将我昙国变成战场吗?

环星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够了,兄长。你还不明白吗?我昙国如何,此番根本不取决于我们的立场,只取决于我们的实力,我们夹在渊虞与紫云宫之间,左右逢源也好,左右为难也罢,说到底都是因为我们是弱者。」

话罢,她快步跑到江隐身前,仰头望着云中那条青碧色的螭龙,将自己修行中积攒的几个困惑一一请教起来。

而在另一旁,紫云宫供奉已广邀好友,齐聚一堂,正在一起议论如何对付江隐。

除了紫云宫中的白发老妪供奉潮姑之外,昙国的这处宫殿中还聚着几位海外散修。

这些散修皆是四境玄君,无门无派,无正经法脉传承,走的全是旁门左道的野路子,但因各自在东海中闯出了名号,此番被潮姑以紫云宫的名义邀来助拳。

「依我看,我等还是从长计议,徐徐图之,那螭龙能从神州一路蛮横至此,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

此人便是六散人中年纪最长的驼老怪,寿逾两千岁,修为却因资质所限只渡过了水火二次灾劫,一身本事全在防御上。

驼老怪的知交好友赤发鬼闻言哈哈大笑,「老哥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如今算上还未到的长流玄君,我们这里有数位玄君坐镇,又有渊虞海国及其方国带来的数万大军可结阵而行,区区一条螭龙,又算得了什么?」

他性格如火,快人快语,修的是《赤水毒经》,这道法门是南海一处被海啸冲垮的上古遗迹中残存的断简残篇,至多只有三成完整。

他从那些残片中拼凑出了自己的修行路数,以海中剧毒水母丶赤潮毒藻和海底火山口喷出的硫磺三种至毒之物为引,炼入自身法力,成就了一道极阴狠的赤水毒功。

其与驼老怪形影不离,二人一动一静,一刚一柔,在东海散修中号称「龟蛇二怪」

他这话一出,殿中其余几位散修便纷纷议论起来。

「是极是极,驼老哥实在是太过谨慎了。」六臂客不以为然道:「那螭龙虽自神州而来,但说到底不过是一山林野龙罢了,既不是出身名门正派,也不是什么隐世高人的嫡传弟子,我在海外千年,中原海外那些厉害人物你我都知道,这螭龙算什么东西?连名字都是到了东海才有人听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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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宫的各位还是太过谨慎了,这般阵仗,数位玄君数万大军去围一条野龙,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要我说,何必这般劳师动众?只消我祭出那柄白骨剑,夺了他神魂,顷刻间便能将之斩于剑下。

,,驼老怪与紫云宫的供奉潮姑素来交好,闻言便慢吞吞地开了口:「带着天一尺的清澜玄君都遭了他的黑手,你不要夸下海口,到时又要喊我等救命就行。

,,这话本是老成持重之言,却惹得几个散修不甚痛快起来。

「道友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螭龙不过一山野散修,有什么出名的?我在东海活了将近两千年,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你且看着吧,这回我来,定要先取了他的性命。」

倒不是他们几人大意。

清澜玄君被夺了天一尺丶毁了肉身之后,碍于颜面,对江隐如何拿下她的手段百般遮掩,只说是那孽龙仗着阵法之利偷袭得手,至于细节,她一概含糊其辞,紫云宫中除了那几个亲眼见过她元婴惨状的供奉,其余人皆不知底细。

而江隐入海以来又向来低调,除了在葫芦岛渡元婴劫那日天降六道祥瑞丶惊动了落星海周边的散修之外,便再没有什么轰动的事迹传出。

何况在座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修至元婴丶证就玄君耗费了成百上千年才熬出来的?

驼老怪两千余岁才渡过两灾,赤发鬼一千八百岁,潮姑更是寿逾三千。

哪像江隐这样,自神州时修行至今不过十余年,此番论一个修行不过几十年的野龙,又能让谁真正提起几分警惕呢?

只是还未等他们定下由谁先打头阵,便听一清朗声音自天空传来。

「几位道友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我作对喽?」

众散修面色骤变,纷纷从殿中抢出。

出了龙殿,众人便见一青色螭龙盘踞云中。

驼老怪仰头望着云中螭龙,眯眼看了片刻,心中反倒松了口气。

他自认已将江隐看了个通透,只不过刚刚元婴大成而已,而紫云宫的潮姑,多年前就已渡过金丹五灾丶元婴大成,是实打实的大成玄君。

他与赤发鬼各自度过了两道五行灾劫。

六臂客渡了四道。

白头翁五劫全过,修为在殿中众人里仅次于潮姑。

鬼牙婆不知深浅,只知其有玄君修为。

所以应当问题不大————

赤发鬼第一个按捺不住:「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我等正愁如何寻你,却不想你竟然自投罗网而来!你真以为以阴谋手段害了紫云宫清澜玄君,便算得了什么本事吗?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潮姑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跃跃欲试的赤发鬼,「并非我等有意和你为难。只是你先伤我紫云宫清澜玄君,后夺了我宫中法宝天一尺,是你无礼在先,你若愿负荆请罪,自封法力,随老身回紫云宫,为奴千年,届时三位宫主若肯开恩,我等便可考虑饶你一命。

江隐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他龙爪一松,昙国那位王子便从云端直直摔了下来。

昙国国主见此情形,当下身子往旁边一歪,伤心欲绝,彻底昏死过去。

「你紫云宫不分青红皂白挑起事端,坏我声名,扰我清修,此番我来,便是彻底解决此事,好让尔等海外修士知晓,我江隐也不是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他话音刚落,性急的赤发鬼便已按捺不住,将赤发在海水中一扬,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光掠了出去。

红光过处,方圆数十里海域的水色骤然一变,待到他在江隐下方停住身形时,整片海域已化作一片赤红如血的毒水。

此为他的得意神通赤潮蚀天,一经施展,水中一切生灵皆被赤潮所腐蚀殆尽,便是海底的礁石,在这赤潮之中也会在数息之内融为一摊泥浆。

而他则潜藏在赤潮之中,借着翻涌的赤水遮掩身形,放出一只以赤潮毒藻编织而成的毒囊来。

这毒囊是他本命法宝,囊中寄宿着他的元婴,封有他耗费千年从东海各处搜罗来的半袋上古赤水母毒液精华。

此毒水只需一滴,便可将方圆百里海水尽数化作寸草不生的剧毒赤潮,两滴绽开,便可侵蚀四境玄君的护身法力,寻常玄君在这毒水面前连元婴出窍的机会都没有,而他为了将这讨厌的螭龙一举拿下,接连放出囊中三成毒水,势必要将他一身龙肉龙血层层腐蚀乾净才行。

江隐龙躯回环,随即便以一道万水臣服的法意反手拿住了那团毒水。

他神魂所至,赤发鬼引以为傲的毒水便如臣子见了君王,毒性被层层打散,化作一道纯净水元,他反手一推,那水源便倒卷而回。

赤发鬼一时躲闪不及,那水源便兜头盖脸地打在了他脸上,将他打得脑浆迸裂,肉身死亡,他本想以元婴驾驭本命法宝逃窜,但螭龙鼻中只是轻轻一哼,一道无形无相的青色水雷便从他元婴深处炸开,将他元婴从毒囊中打落,被江隐收走。

其余几人见江隐举手投足间便先拿下了赤发鬼,当下便不再犹豫,接连施展法力朝江隐杀来。

驼老怪与赤发鬼相交千年,形影不离,此刻见老友被那螭龙收了元婴不知所踪,当下便掩护驾驭白骨剑的六臂客直指螭龙而来。

江隐只说了一声「好!」,周身云雾便有一道云龙蜿蜒而出,搅碎驼老怪木杖,凌空一转,一口将他咬成两截,六臂客的骨剑还未递到江隐身边,便被云龙折返而回,连人带剑撕作一团。

鬼牙婆的三十六枚白骨魔神扑到江隐身前时,云龙尚未从六臂客那边折返,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先拿下江隐,只是白骨魔神骨爪落在江隐的龙躯上,却连一片鳞甲都未能刺破。

然后云龙回环而至,昂首一吐,漫天壬水雨幕便随之倾泻而下,将三十六枚鬼牙所作神魔一应打成飞灰。

「道友饶命!」

鬼牙婆发出一声哀嚎,她还有数道杀伐神魂的阴毒法术未能使出,便被杀得兴起的江隐取出元婴,将赤发鬼丶驼老怪丶六臂客几人的元婴一并以壬水裹住,收入九云鼎中。

唯有白头翁与紫云宫的供奉潮姑动手稍慢了些,尚且存活。

潮姑倒是想动手,她正要祭出袖中以三千年道行祭炼的素波剑丸,却见一道青色水雷打落,她便当场身死道消而去。

下方刚刚醒来的昙国国主见江隐在天上吐雷驾云,举手投足间便连杀几位玄君,当下便吓得瘫坐在殿前石阶上。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怎敢这样?你这可是害苦了我们昙国啊!那几位供奉死在我昙国蜃楼中,我连推脱都推脱不掉,紫云宫那三位宫主若是出关,我丶我层国上下数十万口性命,可如何是好啊!

,」

此刻江隐正以云龙追逐那仅剩的白头翁,那国主身上并无什么修为在身,只是个极寻常的鲛人,江隐只当是什么臭鱼烂虾在聒噪,便并未痛下杀手。

白头翁驾驭铜钟,遁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竟渐渐显露出一身精妙的正统道门法力来。

「龙君,我未曾与你为难,他们一干算计,我————我是没有赞同的。

白头翁高绕道:「请龙君明鉴,在下灵宝派海外别传,论辈分,论香火情,你我皆是神州道门中人,何苦生死相搏?我此番来,实不知是这般情形啊!我与紫云宫不过是几分交情,还不到替他们卖命的地步,还请道友看在我苦修不易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江隐见他放出的铜钟是灵宝派敕水禁坛的正宗法器,所修的法力虽驳杂却仍保留着道门正统的底子,不似那几个海外散修那般满身业力怨气冲天,且灵光清净,身上并未造什么杀孽,便收了法术,放了他一条生路。

白头翁见状将遁光在半空徘徊了三圈,当下便调转遁光,直往南海深处而去,生怕慢上一步,被这杀起性子的螭龙当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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