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天降祥瑞,元婴大成!(2 / 2)
初时尚可忍受,江隐便存想壬水,将鲵渊中的壬水引到元婴身上。
可不论他如何引水浇灌,那火依旧渐渐炙热难当,壬水浇上去便被蒸发,蒸发了又浇上去,循环往复,火势不减。
这变便是因为元婴体中残留的木性过盛,当这股残留木气遇上金丹本身的纯阳之气丶神魂的纯阳之气,三阳合一,便木极生火,引出了这一道山头火。
火劫之要不在灭火,在烧尽木性,需让此火将残留木性烧得乾乾净净,元婴才能从木行的束缚中彻底解脱。
江隐无取巧之法,只能凭神魂底蕴硬扛,好在他的鲵渊神龙法相足有一百八十丈,又炼了六重变化,服了一道六龙回心罡,生机充足,耐得起烧,被此火烧了三日才觉火势渐渐减弱,他便知是元婴中残留的木性终于被烧尽了,于是又引天河自顶门灌入,令其流遍全身,润及四肢百骸,与这山头火成就水火既济之势。火劫之后,便是土劫。
四周土行之气感应到他元婴中脾土未生,便如百川归海,齐齐往丹田鲵渊压来。
元婴初时还能在鲵渊中盘曲游动,渐渐便被玄黄光芒压得弯腰驼背,再而被压得四肢伏地,最后被压得扁扁一团,几欲窒息。
此乃「大驿士」之象,取戊申之位,本有厚德载物之意,但对于五行未全的元婴而言,此厚过于沉重,便难免使其成为镇压之相。
若想度过此劫,自然有法。
江隐引动东方乙木青龙气与桃核残存阳和生机,令桃枝重新生根发芽,顶开身上层层叠叠的玄黄光芒。那嫩芽在万吨重压下不折不挠,只是往上顶,土气越厚嫩芽越要奋力生长。
待到嫩芽长成参天大树,将周身土气尽数顶开时,江隐忽觉元婴一轻,唯有肝木丶心火丶脾土丶肾水四脏皆沉,元婴体内便有了土木水火四行,如四肢已全,根基已稳。土行三劫已过,江隐神魂与元婴融合更深,已能通过元婴的双眼睁眼视物。
此三劫已过,紧接着便听天外风声一动。
九霄辛卯金气被风声裹挟着吹到葫芦岛上空,所过之处江隐鳞甲破裂,直入神魂,江隐元婴所化鲵渊神龙也在金气侵蚀下,渐渐褪去生机,龙躯复上一层金属光泽,几乎要化作一尊金龙雕像。
江隐便令元婴演化云龙之相,以无穷之变化摆脱金气侵染,而后再以心头火熔炼风中金性,将之引到元婴肺部,令这些辛卯金性全部炼化成一副金肺模样。
金肺一生,元婴与外界气息相通,当下便仰首发出一声畅快至极的鸣叫,这道龙吟汇入先前响彻落星海的胎心搏动声中,令那鼓声之中又多了一道龙吟。
金行劫一过,便只剩下最后一道壬水劫,不过江隐本就是壬水螭龙,天下万水,皆以壬水为纲,他只是念头微微一动,那将元婴淹没的万钧海水,便在这一念之间为他所驯丶为他所乘,自然而然地在汇入肾府。至此,五色光华在元婴体内轮转不息,如日月交替,四时循环,元婴头上玉枕渐渐生长化作两只短小的琥珀色玉角,其四足跨水浪而驾云雾,身披天河壬水,已与其法相彻底合为一体。
可离体而出,可独立施法,可入幽冥,可探九天,自有种种大神通在身。
便如当年青云道士丶昌明真人他们所说的那样,江隐以一百八十丈的鲵渊神龙法相为根基,世间极罕见。
别人渡元婴五劫,需层层准备丶逐劫渡之,每渡一劫便需休整数月乃至数年;而江隐因积累的法相底蕴太深厚,五行之气温养太充足,一经生变圆满,便连渡五劫,一日之内元婴大成。。
此五劫一过,江隐便正式成就元婴玄君,证得玄君果位。
天地自有祥瑞以贺。
只见赤金之色自九天垂落,显露天光垂金阙相,其非日非火,乃纯阳之精在天幕上自然凝就的光华,光中隐隐有宫阙之形,飞檐斗拱,琼楼玉宇,若有若无,悬于葫芦岛上空数千丈处,忽而清晰如宫阙近在眼前,忽而模糊如隔着万重烟霞只余一抹淡淡的金痕。
那些看见这道天光垂金阙异象的魔道修士,当下便惊呼出声。
他们虽是魔修,却不是无知的散修,知道天光垂金阙是证就纯阳玄君的异象,意味着渡劫者已将元婴炼至纯阳,成就玄君,已不是他们所能应对的,一时间纷纷迟疑不定,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唯有那些懵懵懂懂丶真以为此地出了什么宝贝的散修,依旧驾着驳杂不纯的遁光朝云雾深处疾驰而去。只是还未等那些魔修拿定主意,落星海深处又飞来一道血沉沉的光泽,血光在众魔修身前化作一面容阴翳丶身穿赤袍的枯瘦老道。
老道身形极高极瘦,面呈青灰,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眼窝深处嵌着两粒暗红眼珠,周身血气滔天凝而不散,煞意化作数柄乌黑长剑在身边若隐若现。「此乃有人刚刚证就玄君之天地异象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此时他肉身还未跟上元婴的强度,而神魂又沉溺在天地大赏之中,尔等还不速速施展我魔道法门干扰此君,真要等他渡劫出关之后,杀光你们吗?」
众魔修本想逃窜。
他们虽修为不高,眼力尚存,知道天光垂金阙是四境玄君的异象,绝非他们这些金丹都未结成的魔修所能觊觎。
但这老魔为落星海一老牌魔道玄君,其喜怒无常,即便是最亲近的弟子也会不知道为何被他生吃而往,只怕他们还未逃出多远便会被这老魔斩尽杀绝,还不如听他此言冲上去,说不定真能趁那新成玄君肉身未固捡个便宜。
于是这些魔修也重新冲了上去。
只是还未等他们靠近江隐的青浊二相伏魔大阵,第二道水光浮青碧的祥瑞便接踵而至。
只见洋流翻涌,水澜涌起,青碧光华从海底深处透来,穿透层层海水在葫芦岛四周方圆数十里海面上铺展开来。
这水光澄澈温润,只是沉沉稳稳地亮在那里,海中阴煞之气便被洗濯一空,沉在海底千百年不散的业障也在水光涤荡下无声消融而去。
老魔面色一变。
「怎么除了天光垂金阙之外,还有水光浮青碧之异象?」
还未等他感慨完,便见云霞披五色,五色云霞从天际涌来,层层叠叠铺展在葫芦岛上空那团翻涌不定的青碧色云雾之外。
霞中隐有龙蛇之影蜿蜒游走,转成一道流动的五色光环,照得四周忽明忽暗,隐隐有龙吟之声自霞中传来,与那响彻落星海的胎心搏动声合在一处,将江隐元婴发出的清鸣衬托得愈发高亢。
云霞披五色,通常象徵此人所修之法变化无穷,有推演演化之能。
云霞所化龙蛇一经出现,紧接着第四道祥瑞又从天而降。
天光丶彩云丶水光丶青碧层叠笼罩之中,忽有金光垂落,凝结作两道白玉华表。
华表两侧青碧水光层层堆叠,如万重龙门依次排开,云中似有神人驻目,垂首俯瞰葫芦岛。在此时落星海之外赶来的一些三境金丹真人及四境玄君也已发现此处的异常。
龙门不是人为所造,是天地元气感应到渡劫者的龙种身份,自发凝结出的祥瑞。
当下便有识者惊呼道:「这是何人所成玄君?怎么从未听过此处还有龙种潜修?」
继而又听天际传来一道钟磬之声,此非人击非器鸣,实乃天地元气自发震荡而成。
道教谓之「钧天广乐」,乐声所至之处海风自行平息,原本从落星海深处灌来的狂风随着乐声的节奏渐渐缓和,海鱼静浮,海鸟敛翅,众修士只觉这道钧天广乐入耳,心绪便不由自主地平复下来,连日奔波的疲意与焦躁在乐声中一点一点消解。
还未等乐声停歇,又有第六道「莲生离尘垢」的祥瑞接连出现。
天地元气感应到江隐清净修行的本心,自发凝结成一片莲海,葫芦岛外的海面上碧色莲叶铺天盖地,粉白莲花层层叠叠,不知占据了多少海域。
那老魔见状掉头就走。
他知道前面的天光垂金阙异象,说明有人证就纯阳玄君,此玄君为正道修士所成,水光浮青碧异象通常指此人于水元一道有所成就,云霞披五色异象通常是说此人所修之法变化无穷,有推演演化之能,龙门立海天之象则说明此证就玄君者为龙种修成。
这四道他自诩能对付。
毕竟他自宋时便离开神州,在这海外修了不知几百年,有元婴大成的修为,对上这样一个新晋的玄君,他的一身血肉鳞甲丶神魂龙珠都可化为魔道资粮,助他冲击五境。
但之后的鼓乐鸣太虚天象一出,便说明此龙一经成就元婴便已元婴大成,五脏俱生丶神通自就,四境所需的一切根基在渡劫的同时便已一并完成,只差寻一道天象便可冲击五境。
而那莲生离尘垢异象一出,更说明此龙自修行以来未造无端杀孽,向来是清净修行,为天地所锺爱。天地宠爱之下说不定这六道异象显化期间天地已又为他降下数道神通,可从容对付自己这样在外觊觎的外劫,已不是他所能碰瓷的了。
众人见最后这二道天地异象一出,便知那潜修的龙种已经证就玄君元婴大成。
于是纷纷摆明车马不再上前,来自东海的正道玄君将遁光停在葫芦岛外百余里处,不再前进半步,以示没有敌意。
落星海中潜修的散修也收起驳杂遁光,规规矩矩地盘坐在海面上等待那位龙君出关。
而方才被老魔裹挟着冲上去的魔修们见老魔带头遁走,哪里还敢多留,也是纷纷掩去魔道气息丶收敛血煞光华,混入普通散修之中往落星海深处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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