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重归于好？（2 / 2）

「问你话呢。」李涛侧过脸看她。

「没多久。」霞姐声音很轻，像怕惊着谁似的，「没跟你分开前，我只是卖酒，分开后我就……」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李涛闭了闭眼。

他想起第一次见霞姐的时候，扎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大嗓门，特别爽利。

那时候她多单纯啊，日子虽然紧巴，但每天都乐乐呵呵的。

可现在......

「你这样对得起你闺女吗？」李涛这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重了。

果然，霞姐猛地转过头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李涛，你少拿我闺女说事！你以为我想啊？」

「我每个月要交房租，闺女上学也要钱，还有水电费丶饭钱丶给她买衣服买鞋的钱，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

「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

「不能啥？不能坐台？」

霞姐声音一下子高了，又突然压了下去，像是怕被人听见，冷声道:

「我告诉你，你不要我了，我又有过男人，不值得让你来管。」

「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啊？每次给女儿打电话，她都问我什么时候能把她带到身边来，我能怎么办？只能撒谎骗她！」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里那层水雾终于兜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涛无言以对，他知道那种没钱过生活的煎熬，也知道跟亲人分离有多难受。

但是。

这不是她出来卖的理由！

「李涛，你知道我闺女今年几岁了吗？四岁。」

「四岁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上次打电话时她跟我说，妈妈妈妈，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有那种带亮片的裙子，我也想要一条。」

「我去商场看了，一条裙子一百零八，我思来想去也没舍得为她买下来。」

霞姐说到这儿，使劲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把眼影蹭得满脸都是。

「我不怕吃苦，真的，我啥苦都能吃。但我不能让我的闺女跟着我一起受罪。她才四岁，她凭啥不能穿漂亮裙子？」

「凭啥别的小朋友有的她没有？就因为她妈没本事？就因为她爸是个王八蛋？」

李涛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还是说不上来话。

他想说，那也不是你糟践自己的理由。

想说，你闺女要是知道她妈在外面干这个，她穿再漂亮的裙子能开心吗？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一声叹息。

霞姐靠在座椅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嘴上却还在笑：

「行了，你也别劝我了。」

「你走吧，就当今天没来过。我这人就这样，烂命一条，能把我闺女养大就行。」

车窗外头，阳光刺的眼疼。

李涛沉默了很久，久到霞姐都有点心虚了。

「你闺女叫什么名字？」李涛忽然问。

霞姐愣了一下：「……小名叫阿花。」

「阿花。」李涛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听。」

他发动了车子，引擎嗡地一声响。

「走吧。」

「去哪？」

「先带你去吃点东西，你跟了我这么久，我还没好好请你吃顿饭，我欠你的。」

李涛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略有所思地说，「阿花来这边的事，日后慢慢说，我相信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又不是天塌了。」

霞姐没动，眼泪又涌了上来。

李涛看了她一眼，伸手递给她一个手帕，塞到她手里：

「擦擦吧，跟个花脸猫似的，待会儿咱俩先去你说的那个商场，给阿花买那条裙子。一百零八是吧？我出！」

「李涛，你不用……」

「少废话。」

李涛打断她，语气凶巴巴的，眼眶却红了，「我不是可怜你，我是看不下去。你以前多好一人啊，咋就把自己活成这样了？」

霞姐攥着那两张纸巾，终于没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

车子缓缓驶出董总的塑料厂，汇入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