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四次出嫁(1 / 2)
姜离心中不安,叮嘱鬼宿。
「鬼宿,你帮我盯着王爷的动向,若他去见了那个女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鬼宿义正严词地拒绝了姜离递过来的金子。
「王妃这是让我背叛王爷吗!」
「这怎麽能算背叛,我与王爷夫妻一体,还能害他不成?」
「那王妃自己去问王爷不就行了。」
姜离一个头两个大,「……是我错了,我就不该指望你这根死脑筋!」
她只能放弃,「行了,今天就当我什麽都没说过。」
……
冷宫
残光透过纸窗上的洞投进来,打在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之上。
一声极轻的叹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
明天就是她第四次出嫁了!
如今看到红色,姜暮就想吐。
咯吱一声,宫门被人推开,她收拾好情绪,不让来人看出端倪。
「奴婢翻遍冷宫,只找到这点清粥咸菜,姑娘将就吃点。」
姜暮拉着琥珀坐下,真诚地道歉。
「对不起琥珀,上次是我拖累了你,如今又要……」
「姑娘您这说的什麽话,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仰仗着您才有口饭吃,何来拖累。」
顿了顿,又道,「您的病,真的不打算告诉太后娘娘吗?兴许娘娘能收回成命,不让您嫁人了。」
姜暮摇摇头。
「我不去,太后也会指派其他人去。与其糟蹋一个清白的姑娘,还不如让我去。」
她看着琥珀,眼神定定地交代。
「我的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姑娘,您这又是何苦。」
姜暮恍惚了一瞬。
她好像回到了姜府,她趴在母亲病床前,哭着问母亲。
「阿娘,您病成这样,还不让我去求父亲,这又是何苦。」
年少的她不懂母亲为何宁死也肯不低头,她不想母亲死,不顾母亲阻拦去求了父亲。
可膝盖都跪肿了,不仅没能求得父亲来看母亲,还引来舒姨娘在病榻前冷嘲热讽。
生死当前的人情冷暖丶世态炎凉,在母亲不甘咽气时,就已尝透。
「我已无力回天,不想我爱之人为我忧心,也不需要旁人的怜悯同情。」
娘亲临死时留下遗言,她身上流着外祖卫家的血,卫家人,宁愿站着死,不要跪着活。
她不会辜负娘的遗言,更不会重蹈当年覆辙。
更何况,若她将病情公之于众,换肾之事将再也无法隐瞒。
她答应过一个人,此生绝不向任何人提起此事。
她只想等月稚出宫后,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
琥珀在她的身前蹲下。
「奴婢谨遵姑娘吩咐,也请姑娘听奴婢一句劝。」
「您的病况凶猛,动情动怒都会伤身,往后不管遇到何事,还请平心静气,不怒不悲。」
见琥珀满脸担忧,姜慕点头应下。
「好!」
又宽慰道,「我若没做到,你就多喂我几粒静心丸。」
琥珀的表情更严肃了。
「不可!那药虽然能帮人暂时稳住心神,可用久了,会移情易性,让人彻底失去喜怒哀乐的。」
姜暮愣了一瞬,转而释然。
「那也挺好。」
见琥珀眼神慌乱,眼眶都急红了,她只得改口。
「我瞎说的,为了你和月稚,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况且,只要不是去摄政王府,只要不见谢藏渊。
不怒不悲,不算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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