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章会毁一代人的信仰(2 / 2)
轩辕裴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
燕长歌跟出来,站在他身边。
「你怎麽看?」燕长歌问。
轩辕裴沉默片刻,缓缓道:「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他的罪,必须判。但他的功,也不能抹杀。」
他顿了顿:「联合审议的结果,应该是折中。不公开审判,不剥夺政治权利,但终身监禁,必须执行。」
燕长歌点头。
身后,脚步声响起。
陈浮生走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天空很蓝,蓝得像三十年前的老山前线。
萧默跟出来,站在陈浮生身边。
「师父,」他轻声问,「您还好吗?」
陈浮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三十年前,他替我挡那颗子弹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欠他一条命。」
他顿了顿:「今天,他这条命,我还给他。」
萧默没有说话。
陈浮生转身,向远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法庭内,程瀚海被法警带向侧门。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陈浮生坐过的位置。
空荡荡的。
程瀚海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门在他身后关上。
阳光依旧明媚。
天空依旧很蓝。
「老师,您真要保他?」
萧默站在陈浮生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陈浮生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军部大院里的那棵老槐树。
「三十年前,那颗子弹是冲我来的。」他说,「他扑上去的时候,六十五岁,他三十八岁。他替我挡了那颗子弹,我活到现在。」
「可他害死了一千三百多个缉毒警察。」萧默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师,我见过那些家属,那些孩子,那些……」
「我知道。」陈浮生打断他,转过身来。
他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小默,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十五年。」
「对,你认识我十五年,我认识你二十六年。」陈浮生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我陈浮生这辈子,很少欠人情。」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秋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凉的气息。
「程瀚海的事,战部五部肯定会:不公开审判,保留军籍,在疗养院终老。这是所有人给我的交代。」
萧默沉默。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我在用权力保他?」陈浮生问。
萧默抬起头:「难道不是吗?」
陈浮生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默,你猜猜总政治部那位老主任会说什麽?」
萧默摇头。「猜不到,也不想猜。」
「他一定会说,程瀚海的案子,如果是普通军人,早就枪毙了。」陈浮生一字一句,「但他不是普通军人。他是南疆保卫战的战斗英雄,是全军唯一一个三次一等功还活着的人,是那一千多个兵心里永远的老连长。」
他顿了顿:「总装备部那位,当年是程瀚海的兵。他会说,没有程瀚海,就没有今天的他,这一定是他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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