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 章 逃脱 上(1 / 2)
一周后,晚晴到了离开的日子。
临走前,她依依不舍地与君姝仪道别,又将一张仔细折好的纸塞进她手里。
院门轻合,那道熟悉的身影就此消失在视野尽头。
晚晴一走,院子里仿佛忽然空了一半。
君姝仪心里有些怅然,但并没有一直沉溺于伤感——她早有打算,只待逃出这座牢笼,与晚晴重逢的日子就不会远。
这些时日,她看似安分地待在院中,实则已将这座别院的每一寸摸得清清楚楚。
前日她在院里闲逛时候,发现后院东南角那片荒草长得格外茂密。
她本想去摘几枝狗尾巴草编个小玩意儿,拨开草丛时,却看见墙根处坍了一角。
青砖不知何时松动了,塌出个不规则的缺口,约莫二尺见方,边缘爬满青苔。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洞口虽窄,但她身形纤瘦,勉强能过。
但院外昼夜有人巡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贸然爬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君姝仪托着腮帮子,对着面前的宣纸心不在焉地涂画。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她也浑然不觉。
芙蓉端着一盏热茶进来,见她这副模样,放轻了脚步,轻声问道:「殿下,可是在惦念晚晴姐姐?」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角。
君姝仪回过神,搁下笔,摇了摇头。
她忽然抬眼看向芙蓉,压低声音道:「你上次助我出宫,我便知道你是个机敏可靠的。你可有法子出府帮我办件事?」
芙蓉面露疑惑:「殿下想让奴婢办何事?」
君姝仪从头上取下一支金钗放入芙蓉手中:「帮我弄一张南下金陵的船票,一个火摺子,还有一包迷药。」
芙蓉满眼讶色,怔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道:「殿下……莫不是想逃跑?」
话音一落,她便连忙跪下:「奴婢定会竭尽全力帮殿下逃脱。」
「你只需出府帮我准备这三样东西就行,其馀不必插手,也与你无关。」君姝仪语气平静,眼里却亮着光,「船票要下月初五的。」
「记住,只要普通客舱,莫买官船。」
那天是君珩礼生母的祭日,他都会去京郊陵园守灵,从破晓到日暮,绝不会踏足这座别院半步。
芙蓉握紧金钗,垂首应道:「奴婢明白了,定会为殿下办妥。」
接下来的日子,君姝仪都表现得格外安分。
她每日待在院里,起身梳洗后用早膳,然后或看书,或作画,偶尔抚琴。
午后小憩片刻,醒了便在院中散步,侍弄几盆将死的菊花,或者坐在廊下看云。
转眼便到了下月初四。
暮色四合,寒鸦敛翅归巢,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过,漾出几声细碎的叮当。
床榻之上,锦帐低垂,暖香氤氲。
君珩礼的唇轻柔地落在她颈间,留下细密的吻痕。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裹在缠绵的气息里:「明日便是我母亲的祭日,你可愿同我一道去陵园祭拜?」
往年,纵使不是亲生母亲,念及皇兄的颜面,她也总会陪着一同前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