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 章 出宫(2 / 2)
君姝仪心脏狂跳,强作镇定,声音却不由带了一丝颤:「没丶没有……就是午睡时觉得有些闷热,出了汗,便……便多脱了件衣裳。」
君珩礼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目光若有所思地在那严丝合缝的床幔上停留了一瞬。
幔帐之内,锦被之下,君澜之眼前一片黑暗,鼻间满是清甜的馨香。
他握着君姝仪脚踝的手并未松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脉搏,似乎比他自己此刻的心跳还要清晰。
而君姝仪僵直着身体,脚踝处传来的禁锢感和被窝里陡然多出的丶属于成年男子的温热躯体与气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脸颊更是烧得滚烫。
尤其是,君澜之那只手竟还在她的脚背上流连不去,带着几分轻佻的意味摩挲着。那触感让君姝仪一阵战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她僵硬地开口道:「皇兄有什麽事吗?」
君珩礼勾了勾唇:「你多日未到朕宫里来,朕总要来看看你。」
「这几日总是困倦,回宫便午休了。明日我炖碗粥给皇兄送去。」君姝仪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我实在还未睡醒,脑子昏沉得很,皇兄先请回吧,别在我这耽误了正事。」话落,她打了个哈欠。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颔首:「好,你好生休息。」
脚步声渐远,殿门被轻轻带上。
君姝仪一把扯开被子,声音又羞又气:「你刚才干嘛乱摸我的脚!」
她奋力将被他攥住的脚抽出,带着一肚子闷气朝他身上踢去。
君澜之却早有预料,长臂一伸,精准地又将她那只脚踝攥在掌心。
这一下让君姝仪心里更气,索性抬起另一条腿朝他身上胡乱踹去。
「唔。」
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
混乱中,她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俊脸上。
柔软的脚心贴上他的脸颊,君澜之竟未动怒,也没躲闪。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深谙的眸光落到她脸上。
君姝仪心头一跳,忙将脚放下来,拿被子捂的严严实实。
「好了,皇兄已经走了,你也快些离开吧。」她开口道。
君澜之却纹丝未动,忽地开口道:「你想不想出宫,去见沈砚泽?」
君姝仪怔了怔,眼中掠过一丝警惕:「你要帮我?……你有这麽好心?」
「我再怎麽不喜他,」他唇角勾了勾,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温度,「他毕竟是你放在心上的人。能让你开心些,也算我这做弟弟的尽了心。」
她迟疑片刻,终究抵不过那份念想:「……你打算怎麽做?」
「换上晚晴的宫女衣裳。西廊尽头那间堆放旧物的耳房,墙上有个隐蔽的破洞,可通宫外。我便是从那儿进来的。」
「我不能在宫外待太久,天黑之前,你得送我回来。」
「自然。」
一切都如他所说,他们成功地从那个狭小的洞口钻了出去。
外面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君姝仪匆匆上车,君澜之随后掀帘坐在她身侧。
车轮转动,碾过石板路,声声叩在心上。
马车行了许久,越走越偏。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向外望去——长街渐窄,景色陌生,分明不是去往沈府的方向。
她猛地转过头,盯住身旁神色平静的君澜之,声音陡然发紧:
「你骗我!这不是去往沈府的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