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七 章 同心锁(2 / 2)
晚晴随着君姝仪转过宫墙,终于低声问道:「分明是咱们先来的……那燕窝露再好,也不比殿下这费心熬煮的荷叶粥贴心呀,殿下为何突然要走……」
「我给皇兄送过的点心汤水,多得记不清了,」君姝仪的声音在晨光中格外轻柔,「多这一盅少这一盅,并无分别。」
「可她不一样。她才是和皇兄有着相同血脉的妹妹,这或许是她头一回亲手为皇兄准备羹汤……她入宫还没多少日子,与皇兄相处的时间太短。就让她和皇兄多待一会吧。」
晚晴沉默片刻,又道:「这些时日,殿下待她实在太过周全。」
「我可能是想补偿她?不对,也不能说是补偿。」君姝仪停下脚步,望向远处宫檐上栖着的白鸽,「我不是有意占着她的身份,我没做错过任何事,也什麽都不知情。」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只是见她,就像见到另一个可能的自己,一个在宫外漂泊丶尝过冷暖的自己。这念头就让我对她生起几分怜惜,无法不对她好些。」
「可她身边那个叫云秋的贴身侍女,」晚晴蹙眉,「每次看您的眼神都带着刺。那位景阳公主,也未必真领情。」
君姝仪轻轻拂过廊边探出的桂花新枝,花瓣上的水珠沾湿指尖。
「我看不透她。但至少此刻,她对我释放的是亲近,而非敌意,也没对我做什麽。」她收回手,目光清澈而平静,「若真有那麽一天她换了心思,我也不会任她欺负。」
她回了长春宫,走到案前打开白日沈堇文送的锦盒。
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把赤金嵌红宝的同心锁。
不过婴儿掌心大小,锁身镂着并蒂莲,静静躺在绒布上。
下面压着一张洒金笺,是沈砚泽清隽的字迹:
「市井偶见,匠人言此为『同心锁』。若两人将己名同刻其上,便可……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最后八字写得有些轻,墨迹却深,像斟酌了许久才落笔。
晚晴走近,瞥见盒中那把赤金嵌宝的同心锁,抿嘴笑了笑:「沈二公子真是越来越用心了,这样寓意长久的物件都寻得来。」
君姝仪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盒沿:「你倒和他一样记性不好了。」
「他去年就送过这个同心锁了。」她语气带着嗔意,「他让我刻了两把,说一人留一把。定是将自己手里那个弄丢了,不好交代,才寻个新的来搪塞我。」
话落,她想起自己之前被皇兄收走的那枚玉佩,皇兄说待她生辰宴过后就还她,如今看来定是要不回来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她让沈砚泽再雕一个就是了。
君姝仪坐在案前写了回信,责怪他怎麽把之前的同心锁弄丢了,然后罚他给自己再雕个玉佩。
写完信,她重新拿起那枚小小的同心锁。
她执起纤巧的刻刀,屏息凝神,在那上面极认真丶极缓慢地刻下了两个字——姝仪。
名字刻成,她又取了朱砂,一点点填入刻痕之中。
「好了。」她放下了狼毫,明日让沈堇文帮忙送给沈砚泽,他再在她名字旁刻上自己的名字,这个同心锁就算是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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