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二 章 哄睡(2 / 2)
或许是喝过药的缘故,或许是心力交瘁,君姝仪很快便沉沉睡去。
……
她跪在君珩礼的龙椅下,哀求他解除自己与景阳公主的对调,求他允许自己嫁给沈砚泽。
然而回应她的,是君珩礼冰冷的眼神和紫宸殿的重重宫锁。
她被他锁进了殿里,被拉上榻肆意对待。
她费尽心机,买通侍卫逃跑,却又被人从身后揽住,紧紧地扣住腰肢,耳畔响起一道带着叹息和几分偏执的声音:「姝仪,你又想去哪里?」
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君姝仪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惊坐而起。
「轰隆——!」
窗外的闪电撕裂夜空,雷声滚滚而来。
她捂住耳朵缩在墙角,用被子紧紧包住自己,高声唤道:「晚晴?晚晴!」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闪电恰好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的轮廓,身形颀长而挺拔。
君姝仪瞳孔猛缩,厉声喝道:「你是谁?滚出去!」
那影子却缓缓向她靠近,一双温热的手穿过黑暗,轻轻抚上她汗湿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缱绻的温柔。
「是朕。」
是君珩礼的声音。
君姝仪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心脏仍在擂鼓。
她倏地回忆起梦里的场景,心里生出些抵触来。
她别过脸躲开他的触碰,声音还带着些颤音:「皇兄……深夜至此,是何用意?」
「朕记得,你一直怕打雷。」君珩礼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小时候每逢雷雨夜,你便吓得睡不着,总要哭着跑来找朕,躲在朕的怀里,才能安睡……」
「……多谢皇兄关心,我让晚晴陪着就好了。」
「可你小时候,明明只让朕陪。」
君珩礼叹了口气:「朕不是答应过你,从前如何待你,以后便如何待你。」
「以前打雷时,你要朕哄着你睡,如今自然也得是如此。」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帝王威严,多了几分慵懒。
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俯身掀开她的被子,利落地躺了上来。
长臂一伸,便将她整个人圈入怀中。
「皇兄!」君姝仪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背脊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墙壁。
「臣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再说这样不合规矩!」
床铺本就不大,她退无可退。
君珩礼的手臂如铁钳一般,稍一用力,便将她牢牢捞回怀中,那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他的声音却异常温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朕哄你睡觉,需要什麽规矩?」
「你瞧你被雷声吓得,身子还在抖。」他手掌覆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拍打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她鼻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杂着他胸膛传来的滚烫体温,将她整个人包裹。
这熟悉的气味和温度,让她有些恍惚。紧接着,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哼唱起了一首歌谣。
她小时候央着君珩礼哄她睡觉,他就会给她唱这首歌谣,他说这是他儿时母亲唱给他听的。
君姝仪回忆起儿时让皇兄哄睡的时光,她一直忐忑皇兄会因为她的身份对她生了嫌隙,如今看来,皇兄难道还是念着他们之间的羁绊,把她当做亲人一样。
她渐渐没了抵触,在他的轻哄声中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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