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开夔门海眼(1 / 2)
「天官要杀要剐都由你,只求放过我妻儿和城中百姓。」蜀王朱至澍整理仪容,无奈苦笑。
刘佳胤欲言又止,低着头一言不发。
司辰望着两人,忽然笑了,「若我说我是来救你们性命的,你们信是不信啊?」
蜀王朱至澍愣了一下,看着陈士奇的无头尸体,咽了咽唾沫,「信。」
刘佳胤实在忍不住了。
「虚伪!」
「要杀就杀,哪来这麽多废话。」
司辰转过头,望向窗外,「张献忠来了,此刻秦老将军正在夔门整军备战。北有李贼犯汉中,阳平关丶宁羌尽为其所扼之,指不定哪一日取道南下。」
「我若真要取你二人性命,何须如此麻烦。陈巡抚,只能怪他命不好。」
「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的。」
「但现在劳烦两位在城中安坐。」
司辰起身推开房门,血腥味顿时逸散出去。
蜀王在椅子上双腿发软,望着背光模糊的身影,只听见司辰缓缓说道:「两位,好好活着吧。」
今后数十年,恐怕只有蜀地能有片刻安宁了。
蜀王朱至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还活着?」
两位王妃冲了进来,抱着他相拥而泣。
刘佳胤望着巡抚陈士奇的尸体,「他不会真是来救人吧。」
「接下来怎麽办?」
「我也管不了。」蜀王朱至澍道:「对外就说巡抚遭遇刺杀,不幸遇难,抬下去厚葬了吧。」
「呕~」蜀王朱至澍最后看了一眼陈士奇死不瞑目的双眼,忍不住吐了出来。
「快抬出去!」
「来人,来人啊。」
蜀王府上空。
司辰手中捏着三枚金印,上面隐隐有大明的国运流转,「这就是官印吗?倒也有几分玄妙。」
这官印对于官府中人和百姓有极强的压制力。
司辰在云海中矗立片刻,望着蜀王府喧闹片刻,敲锣打鼓,打起白幡。
随即转身折向东北,往夔州方向奔去。
等司辰抵达夔州之时。
已是酉初,白帝城以及夔州城皆已紧闭城门,只有城墙之上的火把星星点点。
司辰径直自云中垂落,风声不绝于耳。
正见白帝城中,秦良玉聚兵等候。
卫所武士作为哨兵持弩巡营。
白杆兵布面甲丶铁环臂丶四瓣盔,手持钩镰枪丶藤盾,其徐如林。
少量神机武士身穿鸳鸯战袄,手持鸟铳在阴影中窥伺。
秦良玉头戴金漆兜鍪,身着细札甲肩披细环臂,外罩虎皮披风,身前一柄鎏金的斩马刀,没入青石之中。
「秦老将军,真是老当益壮啊。」司辰径直落下。
秦良玉深吸一口气,就像一只假寐的老虎睁开双眼,眼神如刀,「我虽老,但尚能杀敌。」
「张献忠已至巫峡巫山县。」
「天官有何手段,还请一试。」
「西川百姓,尽在天官之手。」
秦良玉朝着白帝城外伸手一指,明军水寨在瞿塘峡支汊林立,悬崖峭壁之上的栈道还残留着血色。
夔门江面上三道铁锁横江,水下还设有暗桩。
夔门守将曾英,正在夔州府城据守。
但观其军阵,已是溃不成军。
若于此时往巫峡处探看,就能看见无数力士在河岸边逆流而上,将搭载三十武士的舢板船和八橹船托举至夔门。
还有小部分竹筏尾随其后。
张献忠缴获的楚王居舰,属于艨艟巨舰楼船,载有火炮十二门,也在夔门止步不前。
夜色下的夔门,风急浪高。
「献贼号称六十万大军,水陆并进,步骑夹舟,横阵四十里。」
「已与张献忠前锋李定国部,拼杀数回,以佛郎机炮打退了他们三次进攻,火船烧断铁索数次。」
「贼将骁勇,卫所武士不能持。」
「我观那曾英又有避战之意。」
如果司辰再不来,这里就已经快要失守了。
司辰扫过白杆武士,略一抬手,三枚金印在手中浮现,「送给老将军了。为我争取些时间。」
「至于人手就不必了。」
他本意是想着将白杆兵留在此地,免得秦良玉将他们全部撤走。
结果情势恶化的如此之快。
秦良玉拿着三枚金印,双眼微睁。
这家伙做了什麽?
把蜀王和巡抚丶总兵三个一起宰了吗?
秦良玉拿着这三枚金印都觉得烫手。
这下真的成同谋共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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