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临清(2 / 2)
佐以山东的炝炒掐豆芽丶醋溜白菜肉片,用淮扬的细丝豆腐作为汤菜收尾。
最后摆上果品,樱桃酪丶冰杨梅丶红白桑葚丶玉黄枇杷。
这一桌只算食材成本,估计也要三五两银子。
「真不愧是临清知州,」
回到驿站,陈继宗趁着守营把总在不远处,对张昆故意问道:
「贤弟,你说这厮每年能够拿到多少常例银?光是盐运一项怕是就得上千罢?」
「不止上千两,」
张昆用馀光瞥了一眼守营把总,对陈继宗配合着回答道:
「山东这边的规矩是,经过盐每引抽一钱五分,住卖盐一两三分。
临清每年少说也要经过三十万引罢?那便是四万五千两!
住卖算他五万引,更是能有六万五千两,加起来那就是110000两!
好家夥,他一个人在盐运这项的常例,顶得上咱河工营半年多的饷银啦!
这还没算私盐,没算其它常例......」
每引400斤,经过盐是经过本地,住卖盐是在本地销售。
盐商必须在州衙或县衙指定的门店销售,所以住卖盐的抽成是经过盐的八九倍。
「张督工,帐算错啦,」
听到陈继宗和张昆的讨论,守营把总凑过来,笑着说道:
「你这个价是寻常州县的抽成,经过盐和住卖盐加起来也就每年几千上万引。
这里可是临清,每年最多能有七八十万引,怎麽可能这麽抽?
别的不说,他区区从五品的属州知州,哪来的胆子拿这麽多?」
「是张某想岔了......」
就着盐运的话题往下聊过一阵后,张昆对守营把总问道:
「周把总,你对盐运之事似乎很是熟悉呀?难不成是灶户出身?
不瞒周把总,张某家里祖上也是山东滨乐盐司的灶户!」
「哦?想不到张督工也是盐家弟兄,」
名叫周忠的守营把总眼睛一亮,对张昆笑着说道:
「周某之前是长芦的盐军,捉拿盐枭有功,被徐都督提拔进锦衣卫办事。」
两人越聊越热切,周忠趁机对张昆和陈继宗提议道:
「今后都在河工营当差,若是陈坐营丶张督工不嫌弃,还请收下周某这个弟弟!」
说罢,直接单膝跪倒在地。
张昆赶忙伸手搀扶周忠,苦笑道:
「张某还不到弱冠,应当称呼周把总一声周兄才是。」
周忠不肯起身,对张昆坚持道:
「小弟之前听徐都督讲过,河工营能够成事,张督工功不可没!
今后在河工营,小弟应当听从张督工吩咐,怎可乱掉次序?」
张昆又劝过几句,也单膝跪地,对周忠答应道:
「承蒙周兄弟看重,张某便托大一回,妄称一声弟弟!
今后你我需与陈大哥同心同德,共同进退。
不负义父与徐都督的期望,把河工营的差事办好!」
「是!」
周忠见张昆和陈继宗愿意接纳自己,很是高兴。
同行这麽多天,周忠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铁。
若是不主动靠拢过去,很可能被彻底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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