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棍惊天下,龙首峰来砸场子?(2 / 2)
融合完成了。
一根通体乌黑丶顶端嵌着一颗暗红色珠子的短棍,安安静静地躺在张小凡手里。
棍身温热,不再冰冷,那股凶煞之气收敛到了极点,
像睡着的火山,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能烧乾大海的力量。
噬魂棍。
或者说,现在还只是个雏形,一根看起来像烧火棍的东西。
张小凡握紧它,感受着棍身传来的丶和自己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吐出一口浊气,潭水被吹开了一圈涟漪。
成了。
一个月之后。
大竹峰的厨房里,灶火烧得正旺。
铁锅烧热了,滚油下锅,「滋啦」一声,
切好的野山菌滑进油里,瞬间爆出浓浓的焦香。
张小凡左手端着锅,右手拿着铲子,
手腕一抖,锅里的山菌翻飞起来,均匀地受着热。
窗外,太阳光透过竹叶子洒进来,在灶台上切出斑斑驳驳的光影子。
厨房门口,一只浑身土黄色丶个头壮实的大黄狗趴着打盹,
耳朵偶尔抖一下,赶走落在鼻尖的苍蝇。
它旁边,小灰蹲着,爪子抓着一根玉米棒子,啃得「咔嚓咔嚓」响。
一狗一猴,相处得出奇地和谐。
「小凡!」
红衣服的身影「唰」地窜进了厨房。
田灵儿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短衫,下身是同样颜色的罗裙,
腰里系着红丝绦,把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清清楚楚。
三年过去了,她的身段彻底长开了,
胸前鼓胀,腰肢纤细,两条腿修长,往那儿一站,
像株沾着早晨露水的山茶花,明艳得晃眼。
她凑到灶台边,鼻子动了动:「好香!今天吃什麽?」
「山菌炒腊肉,清蒸鲈鱼,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糯米藕。」
张小凡头也没抬,继续翻炒着。
田灵儿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锅里刚出锅的腊肉。
「啪。」
张小凡用手轻轻拍开了她的手:「烫。」
「小气!」田灵儿撇撇嘴,可嘴角是弯的。
她靠在灶台边,看着张小凡熟练的动作,忽然说:
「六师兄下山之后,吃的饭简直没法吃了。还好有你。」
张小凡没接话,只是把炒好的菜装进盘子里。
腊肉肥瘦相间,炒得油亮亮的,混着山菌的焦香。
鲈鱼蒸得刚刚好,鱼肉雪白雪白的,淋上酱汁,撒了葱花和姜丝。
糯米藕软软糯糯的丶甜甜的,桂花蜜的甜香混着糯米的清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田灵儿深深吸了一口气,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脸一红,赶紧捂住了肚子。
张小凡嘴角微微勾了勾。
三年了。
砍竹子,修炼,做饭,吃饭。
一天又一天,平淡得像山涧里的流水。
可就是这样平淡的日子,让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
找到了某种真实的丶可以握在手里的温暖。
田灵儿,师父,师娘,师兄们……
都是重要的人。
「小凡,大师兄找你!」
宋大仁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带着点急促。
他跑进厨房,看见满桌子的菜,喉结滚动了一下,可还是说:
「快,守静堂。龙首峰来人了。」
张小凡手里的铲子顿住了。
龙首峰。
齐昊。林惊羽。
原着的情节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
林惊羽玉清境五层,在守静堂前当众打败了「张小凡」,
田灵儿为他出头,被林惊羽轻易压制。
然后齐昊「恰到好处」地出手「解围」,展现了风度,赢得了田灵儿的好感……
那个修炼了一百年丶外表却保持在二十来岁的「老家伙」,
用一张温文尔雅的脸,接近才十五岁的田灵儿。
死变态。
张小凡放下铲子,解下围裙。
「谁来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齐昊和林惊羽。」
宋大仁说,「说是奉了苍松师伯的命令,来送点东西,顺便……交流交流。」
交流。
张小凡擦乾净手,往外走。
田灵儿跟了上来:
「齐昊师兄?我听说过他,上届七脉会武得了第二,好像挺厉害的。
林惊羽……就是和小凡一起上山的那个?」
「嗯。」张小凡应了一声。
走到守静堂外头,已经能听见里面的声音了。
田不易的声音低沉,带着平常那种不耐烦:
「……苍松师兄有心了。」
另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来,不急不缓的,像山涧里的清泉:
「田师叔客气了。
家师常说,七脉同气连枝,理应多走动走动。」
齐昊。
张小凡迈过了门槛。
堂里光线挺足的。田不易坐在主位上,
苏茹坐在他旁边,两人都穿着正式的道袍。
下首左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月白色的长衫,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
脸像玉似的,眉眼温润,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站在那儿,像一株迎风的玉树,风度翩翩。
齐昊。
另一个是个少年,十四五岁年纪,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穿一身青色的劲装,腰里佩着剑。
他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像一柄刚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林惊羽。
三年没见,他已经褪去了孩子气,整个人像打磨过的玉石,光彩夺目。
这会儿他的目光扫过走进门的张小凡,瞳孔微微一缩。
张小凡也在看着他。
玉清境五层。
确实是天才,三年修到五层,放眼整个青云门也是顶尖的了。
可惜。
张小凡移开目光,看向齐昊。
那位龙首峰的大弟子也正看着他,温润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堂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田不易咳嗽了一声:
「小凡,灵儿,过来。见过龙首峰的齐昊师兄丶林惊羽师弟。」
张小凡躬身行了礼。
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和林惊羽撞在了一起。
空气里,有什麽东西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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