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师姐腰真细,灵猴带我入魔窟!(2 / 2)
像无数怨魂挤在一块儿哀嚎,声音被压在喉咙里,只剩低沉的呜咽。
「师姐,算了。」他说,「一只猴子罢了。」
「不行!」田灵儿摇头,马尾辫跟着甩动,
「它敢砸你,还敢对我动手,今儿非逮住它不可!」
她顿了顿,松开张小凡的手:「你在上头等我,我下去瞧瞧。」
「师姐——」
「放心,我有琥珀朱绫护着,没事的。」
田灵儿冲他一笑,笑容在晨光里明艳得像山茶花,
「要是半个时辰我没上来,你就回去叫我爹。」
说完,不等张小凡回应,她驾着朱绫,一头扎进了云雾里。
赤红色的身影瞬间被白雾吞没了。
张小凡站在崖边,等了十息。
然后,他跳下了断崖。
没有御剑,是直直地往下掉。
耳边风声尖啸,云雾扑面而来,湿冷的水汽瞬间打湿了道袍。
往下掉了十几丈后,他心里一动,丹田处青色的气旋加速旋转起来。
「嗡——」
一柄通体青蒙蒙的长剑在脚底下凝聚成形。
不是真的剑,是法力凝成的剑形。剑身三尺长,两指宽,
剑脊的地方有淡金色的佛光流转——那是《大梵般若》的法力,和《太极玄清道》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御剑。
玉清境高阶才能掌握的本事,他三个月前就会了。
剑光托住身体,往下掉的速度一下子慢了。
他控制着飞剑,慢慢地下降。
周围的云雾越来越浓,能看见的地方不到三丈。
那股阴冷的煞气也越来越重,像无数冰冷的小针,往毛孔里钻。
张小凡运转起法力。
身子周围泛起一层青金色的光晕。
青光在外头,主要驱邪;
金光在里头,主要护体。
佛道双修的好处在这时候显出来了——
煞气碰到光晕,像冰雪碰上烧红的烙铁,「嗤嗤」作响,消散得无影无踪。
继续下降。
大约百丈之后,穿过了云雾层。
底下是幽深的峡谷。
两边的崖壁陡峭得很,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谷底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黑雾,
雾里头隐隐约约能看见歪歪扭扭的丶像鬼爪子似的树影子。
田灵儿的琥珀朱绫在前头几十丈的地方。
赤红色的绫带在黑雾里很显眼,可光芒暗了许多,像被什麽东西压住了。
田灵儿在绫上,身子微微摇晃,显然是被煞气影响得不轻。
张小凡加速飞了过去。
靠近了,才看清前头的景象。
谷底正中间,有一口黑水潭。
潭水漆黑得像墨汁,水面纹丝不动,像一块巨大的丶打磨过的黑曜石。
潭边寸草不生,只有奇形怪状的石头,
石头表面布满了蜂窝似的小洞,洞里渗出来暗红色的丶黏糊糊的液体,
散发出一股浓烈的丶有点像铁锈混着烂肉的恶臭。
摄魂棍,就在这潭底下。
原着里,田灵儿就是在这儿被煞气侵袭晕倒的,
张小凡冒险救她,之后才意外得到了摄魂棍,和嗜血珠融合成了噬魂棒。
张小凡目光扫过潭边。
田灵儿倒在离潭边十几丈远的地方,
琥珀朱绫散落在她身边,光芒几乎要熄灭了。
她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着,显然在昏过去之前受了不小的罪。
而小灰……
在离潭边两丈的地方。
灰毛猴子趴在地上,四肢抽搐着,淡金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都散了。
它离潭水太近,煞气侵袭得更厉害,
这会儿已经是奄奄一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丶快断气似的喘声。
张小凡落了地。
脚底下的地面又软又滑,像踩在烂了的肉上。
他走到田灵儿身边,蹲下来,右手按在她额头上。
掌心泛起温暖的金光。
《大梵般若》的佛力涌进她身体里,经过的地方,黑气「嗤嗤」地消散。
田灵儿苍白的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些。
张小凡收回手,把她抱起来,退到百丈外一处相对乾净的大树下。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让她躺好,又在她身子周围布下了一层佛光结界。
然后转身,回到了潭边。
小灰还趴在那儿,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张小凡走过去,同样伸手按在它头顶上。
金光涌进去。
猴子的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
淡金色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是张小凡,瞳孔深处那些星星似的光点微弱地闪了闪。
然后,它伸出爪子,抓住了张小凡的手指头。
力道很轻,可抓得紧紧的。
张小凡把它抱起来,退到田灵儿在的那棵大树下。
他把小灰放在田灵儿身边,同样布下了结界。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看向远处的黑水潭。
潭水还是死气沉沉的。
煞气像潮水一样从潭里涌出来,在黑雾里翻滚,发出低沉的丶像万鬼呜咽的嘶鸣声。
空气里那股铁锈混着烂肉的恶臭,浓得几乎要凝成实体的东西了。
摄魂棍,就在下头。
嗜血珠,就在怀里。
两件至邪的东西一旦融合,就是天地间最凶的法宝之一,噬魂棒。
张小凡摸了摸怀里那颗暗红色的珠子。
手感冰凉,可珠子深处那股躁动的热,
这会儿好像感应到了什麽,微微颤动着,像渴血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他没动。
现在还不行。
玉清八层,佛道双修,根基是稳了。
可融合这两件邪物,要的不光是修为,还得有足够的心性压得住,还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转过身,走回树下,盘腿坐下了。
肩膀头上,小灰已经缓过气来了,正用爪子挠他的道袍。
它仰起头,淡金色的眼睛盯着张小凡,眼神里的野性淡了不少,多了些……依赖?
张小凡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猴子「吱」了一声,声音轻快,尾巴甩了甩,绕住了他的手腕。
毛茸茸的,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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