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年年姐的被子(2 / 2)
「你再躺会儿,我去把被子晒一下,昨晚出了汗。」
说着,就要去抱那床被子。
「别!」陈杨下意识拉住被角。
裴瑾年疑惑地看他。
「……咳,」陈杨避开她的视线,喉咙有些发乾,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是说……不用麻烦了。我……我盖着挺舒服的,不觉得潮。」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似乎更站得住脚的理由,虽然听起来更像藉口:「再说,我家里也没有多馀的被子可以换……」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身体在能量饮料的作用下已经恢复活力,这床被子对他实际的身体状况也已非必需,可他就是有点儿舍不得。
被面上乾净柔软的触感,还有那股淡淡的清雅香气,莫名地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安稳,仿佛能隔绝所有外界的不适与纷扰。
这是她的被子,是她昨夜抱来的温暖,也是他昏沉中感知到的最坚实的依靠。
裴瑾年看了他几秒,似乎明白了什麽,脸颊又有点红,但没再坚持。
「那随你。」她转过身,走向饮水机,「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多喝水排毒。」
她的背影依旧挺拔秀气,可陈杨却仿佛看到,她的唇角在转身的刹那,极轻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太浅,消失得太快,快到让他感觉好像是错觉。
陈杨躺在沙发上,满足地打了个哈欠,刚裹紧带着清香的被子,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他老舅王方的来电。
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明显宿醉未醒,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声音:「喂?大外甥?怎麽个情况,昨晚据点空了啊?没回家?」
陈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在接水的裴瑾年,把手机音量调低了些,含糊道:「啊,昨晚有点感冒,就回家睡了。」
「感冒了?!」王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明显的关切和未散的酒意,「严不严重?发烧没?你这孩子,不舒服也不吱声!等着,老舅现在开车过去接你上医院……」
「早就好了,你接着睡你的吧。」陈杨叹了口气,「看你这样昨晚又没少喝吧?别让人查个醉驾。」丶
「真好了?」王方将信将疑,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点菸和深吸一口的声音,「你可别硬撑啊,跟你老舅还客气啥?」
「真好了,我年轻,壮实,好得快。」陈杨笑着说,「不像你老登,喝个酒还一宿缓不过来。」
「小兔崽子……」王方笑了,又说,「行了,感冒好了下午就过来吧,大病初愈的,老舅带你下馆子,整点硬菜补补。」
陈杨犹豫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端着水杯走回来的裴瑾年。
「行啊,」他应道,「那中午联系,你先补觉吧老登。」
又扯了两句闲篇,陈杨挂断电话。
一抬头,正对上裴瑾年严肃的目光。
「你老舅?」她问。
「啊,是。」陈杨接过温热的玻璃杯。
裴瑾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最终却只是轻叹一口气,转身把用过的毛巾拿去阳台晾晒,背影显得有些沉默。
陈杨看着她忙活,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故意抱着那床粉色的被子,好整以暇地开口:「怎麽了年年姐?看你欲言又止的,有什麽话就直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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