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铁树开花,流言不攻自破(2 / 2)
袁绍猛地将竹简摔在地上,怒不可遏,
「来人!去把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我叫来!」
片刻后,袁尚忐忑不安地步入堂内,尚未行礼,迎面便飞来一卷竹简,砸在他脚边。
「看看!你都干了些什麽好事!」
袁绍须发皆张,指着袁尚的鼻子厉声斥骂,
「我让你协理政务,你倒好!竟将心思用在争风吃醋丶构陷兄长这等下作之事上!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我袁本初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说!那乌玉之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袁尚吓得扑通跪地,脸色惨白,心中将袁谭恨到了骨子里,嘴上却慌忙辩解:
「父亲息怒!父亲明鉴!此事……此事绝非孩儿所为!皆是……皆是兄长他……他的诡计,乃至流言四起,反来构陷孩儿啊父亲!」
他语无伦次,却也没有什麽关键性的证据。
「构陷?」
袁绍气得冷笑,
「无风不起浪!你若行事端正,旁人岂会凭空捏造此等丑事?你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丶傻子吗?!我看你就是心思不正,见你兄长立功,心中不忿,才行此卑劣之举!」
袁尚伏地不敢抬头,心中又惊又怒,却百口莫辩。
流言的真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信了,而且极为愤怒。
堂下,郭图丶逢纪等支持袁尚的谋士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出声。
而田丰丶沮授对视一眼,知道火候已到。
田丰性格刚直,率先出列,沉声道:
「主公息怒。三公子年少,或有一时行差踏错,然此事追查下去,徒惹人笑,于大将军清誉更有损。当务之急,是平息物议,挽回声誉。」
沮授随即接口,语气沉稳老练:
「元皓(田丰)所言极是。流言皆因乌玉身份而起。今既已澄清乌玉乃汉家女子,且大公子已明示并未纳妾,仅是舞姬。此事便该到此为止。若再深究,反落人口实。」
他话锋一转,将重点引回核心:
「当此之时,稳住青州,彰显主公公允,方为上策。大公子与中山甄氏的婚事,乃主公亲口应允,更是结好河北士族丶稳定后方的重大举措。
若因些许无稽流言便骤然取消,岂非自毁长城,更让甄氏乃至河北士族心寒?且恐让大公子心生芥蒂,于大局不利。」
袁绍闻言,怒气稍缓,沉吟不语。
他虽恼恨袁尚不成器,但更在乎自己的权威和河北的稳定。
沮授的话点醒了他,此时惩罚袁尚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而取消袁谭的婚事,更是得不偿失。
辛评见状,也顺势劝道:
「主公,公与所言有理。甄氏婚事,关乎重大,不宜更改。当速速颁下明令,照常进行,以安青州及河北士族之心。至于三公子……年少无知,闭门思过数日,以示惩戒即可。」
他作为辛毗的族兄,在辛毗投靠袁谭之后,便有意朝着袁谭靠拢,如今已是袁谭幕府参赞。
袁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怒火。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袁尚,又想到远在青州丶实力日渐雄厚的袁谭,心中权衡利弊。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哼!」
他冷哼一声,对袁尚斥道:
「不成器的东西!滚回府去,闭门思过一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府!再敢生事,决不轻饶!」
「谢父亲!谢父亲!」
袁尚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袁绍这才转向众人,宣布道:
「田元皓丶沮公与所言甚是。谭儿婚事,乃既定国策,岂因流言而废?传我命令:青州牧袁谭与甄氏之婚约,一切照旧!
命有司择吉日,筹备婚典,务必要风光大办,以彰我袁氏恩宠,安士民之心!」
「主公英明!」
堂下众人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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