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姑娘总是一口一个王若弗(1 / 2)
盛紘一怔:「王家?哪个王家?」
徐氏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很:「还有哪个王家,户部尚书,王佑。」
盛紘双眼登时一亮,脑海中几乎是立时便浮现出一张明媚又可人的脸来。
盛紘心中一荡,忙压着喜色道:「母亲放心,儿子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母亲苦心。」
徐氏听了,不置可否。
「记住你今日这话。」
「是。」
盛紘又行了一礼,又藉口还有功课,让母亲注意身体,早些安置,这才退了出去。
可他前脚才出门,徐氏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房妈妈上前两步,低声道:「大娘子……哥儿身上,有脂粉味。」
徐氏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搁下:「我还没老到鼻子都不灵光的年岁。」
房妈妈顿时不敢再多言。
屋里静了一会儿,徐氏才又恨恨道:「不愧是他老子的种。功名未得,先中了女人的毒。」
房妈妈迟疑着道:「可要奴婢安排人去看着些……」
徐氏却摇了摇头。
「不必。」
她慢慢往后靠在引枕上,眼中带着讥诮,语气却是笃定:「盛家的男人我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是不假,可真到了紧要处,他们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前程。」
「我都搬出王家女了,是当朝尚书之女于他更有助益,还是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更要紧,他心里有数。」
「我毕竟不是他亲娘,这点分寸,总要守着。」
房妈妈忙应了声是,那句「脂粉香气不一般,不似寻常人家用得起的」,终究是吞回了肚子里。
——
王家,琅嬅最终没有被禁足。
因为当晚,王父下衙回府,听完妻子说完始末,当即沉了脸。
「胡闹!」
却是对着王母:「仅凭远远看见的一幕,你就认定三娘私相授受,还要她不许牵连大娘?你怎能如此糊涂!」
「去喊三娘过来。」
后一句,是对外间候着的邵妈妈说的。
邵妈妈领命去了,王母则一脸委屈,她原以为丈夫回来,必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毕竟此事,孰是孰非难道还不够分明么?
「官人!」
王父不看她,径自换上常服,坐到正厅等候,眉宇间难掩疲惫。
琅嬅很快来了。
「父亲,母亲。」
王父望着她,抬了抬手:「起来吧。你母亲说,在慈幼院,亲眼见你与一名陌生男子私下相会,还收了他的东西。三娘,此事是真是假?」
琅嬅抬眸,认真看了王父一眼,心中登时一震。
王父今年不及五十,可头发竟已白得七七八八,脸上满是沟壑,更显沧桑。
扪心自问,王父算不得一个极好的父亲。
至少对后宅丶对子女,他不算十分上心。
可他的确是个好官。
一心为民,一心为公,到了这个年纪,仍旧日日披星戴月,连鬓边白发都像是替天下人熬出来的。
琅嬅心里忽然软了软,语气也变得轻柔了:「女儿的确是遇上了一个人,也确实……心仪于他。」
此言一出,王母立刻变了脸色。
「你听听!你听听!都这样了,我还不能管教她不成?」
王父却不着急和王母一样,怒斥她不知廉耻,只示意琅嬅继续说。
琅嬅心中也好受了许多,声音里多了些许温度:「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善心人,这些时日,时常去探望慈幼院的孩子,我与他来往之间,也始终克己复礼,不曾逾矩分毫。那日母亲所见,确有其事,可我们并非私相授受。」
「且不说那日在慈幼院廊下,多少人来来往往,我与他只是当众攀谈了两句。」
「过些日子,他也会正式遣人上门提亲。」
「我与他,发乎情,止乎礼,清清白白,光明正大。」
「女儿可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会做出辱没门楣之事,叫父亲母亲,面上无光。」
「婚姻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母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这般私定终身,还不是辱没门楣?老爷!您自己听听,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背着父母看上了人,还敢说不是胡闹?若此时不管,往后还得了?」
王父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了王母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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