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头条（2 / 2）

「不用刻意。」李向北握住了达菲的手，笑道，「保持一点暧昧的距离感，那是最好的流量。」

……

下午 4:00。前往费城的球队大巴。

如果说早晨是名利场的狂欢，那麽现在的球队大巴，就是冰冷的现实社会。

马布里没有出现在车上。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队。虽然官方说法是「轮休」，但谁都不是傻子。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老队员们在窃窃私语，新秀们则正襟危坐。

「咚！咚！咚！」

一阵震耳欲聋的嘻哈重低音突然打破了沉寂。

声音来自大巴的后排，那是属于「老资格」的座位。

埃迪·库里，这个拿着千万年薪却胖得快跑不动的「小鲨鱼」，正把脚翘在前排的椅背上，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可携式音响，播放着极其刺耳的匪帮说唱。

他是马布里的死党，也是更衣室里最大的混子之一。

「嘿！把声音关小点！」

坐在前排的克里斯·杜洪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句。

「闭嘴，你这只弱鸡！」埃迪·库里恶狠狠地骂道，手里抓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汉堡，「史蒂芬不在，这车上轮不到你说话！老子就要听！」

杜洪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加里纳利等几个新秀更是低着头装睡。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埃迪·库里在代替马布里宣誓主权，他在告诉所有人：就算马布里不在，这里还是我们「纽约帮」的地盘。

音乐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李向北原本闭着眼在听比尔·达菲发来的费城76人球探报告，此时，他慢慢摘下了耳机。

他站起身。

车厢里几个正在观察局势的老将——昆汀·理察森丶艾尔·哈林顿——瞬间停止了交谈。

李向北顺着过道，一步步走向后排。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埃迪·库里看着走过来的李向北，不屑地哼了一声：「怎麽？我们的『好莱坞明星』也想来教训我？」

李向北没有说话。

他走到埃迪·库里座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坨肉山。

然后，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那个吵闹的音响。

「你敢……」

「滋——」

李向北乾脆利落地拔掉了音频线。

世界瞬间安静了。

埃迪·库里猛地把汉堡摔在地上，费力地想要站起来，那一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该死的菜鸟！你想死吗？！」

面对暴怒的壮汉，李向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恶霸光环（被动）：面对低智商挑衅者时，威慑力提升50%。】

「坐下，埃迪。」

李向北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可怕。

「我们要去费城，是要去赢球的。不是去开派对，也不是去比谁的肚子更大。」

他随手将那根音频线扔进垃圾桶，眼神刮过埃迪·库里的脸。

「你想听歌，可以。到了费城，你自己打车回纽约去听。但在我的大巴上，在我需要休息的时候，保持安静。」

「我的」大巴。

这个词用得极其霸道。

埃迪·库里瞪大了眼睛，拳头握紧又松开。他想动手，但看着李向北那双毫无畏惧丶甚至带着一丝杀气的眼睛，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前排的大卫·李丶威尔森·钱德勒这些年轻主力，正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

风向变了。

埃迪·库里咽了口唾沫，嘟囔了一句脏话，最终还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

「哼……算你狠。」

李向北拍了拍手，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路过加里纳利身边时，这个义大利小伙子投来了崇拜的目光。

「谢谢，李。」

李向北戴回耳机，重新闭上眼睛，淡淡地回了一句：

「休息吧。今晚的费城很吵，我们需要把体力留给阿伦·艾弗森。」

大巴车继续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但车厢里的秩序，已经悄然完成了更迭。

旧时代的毒瘤正在腐烂，而新的秩序，正随着那个年轻人的呼吸，逐渐掌控这支球队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