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掀叫你妈来掀(1 / 2)
「应该进去了——因为前两起命案都是我出去工作完回来之后做的,虽然我平时也经常晚上出去给客户开锁,但两次命案我都出去就有点巧了,那晚正好没客人,我就想再干一次,然后故意不锁门,让别人以为是被害人自己没关门,才被坏人溜进去的,跟开锁没关系。」
楚师傅解释着,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有些心虚。
「你上楼之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去厂区转悠,发现没人知道长兴小区的事,我有点担心,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就一直在附近转悠,九点多点,看到警车过去,我也跟着几个好奇的人凑过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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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听说是长兴小区那姑娘的父母联系不上女儿,敲门也没人开,找了个开锁的进去才发现女儿死了。」
「我立刻意识到是你发现尸体后,把门关了溜走了,正常人怎麽会做这种事?搞不好你也不怀好意,在打焦化厂那个可怜女孩的主意!」
「一山不容二虎,我得和你分个高下,也没多想,直接去焦化厂了。」
「一开始我没准备找那女孩,我也不知道她具体住哪,就记得几个月前,她是朝三号楼走的,但我研究三号楼的时候,就看到九层有人正躲在窗帘后面观察长兴小区的方向。」
「这麽鬼鬼祟祟的,我一下就想到你,想着你可能把那女孩杀了,然后被外面的警车惊动,我就想上去打听一下,不是你就算了,是你就吓唬吓唬你,开个同行间的玩笑。」
说到这里,楚师傅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诡异的夜晚。
「但我走楼梯到了九楼,就发现那女孩家的门没锁,我拉开看了一眼,就听到里面有个女孩说什麽不可以,不能这样,我以为你正欺负人家呢,就进去了,结果客厅里只有女孩一个人,还流着泪。」
「我一看,果然是这姑娘,又看看屋里,没其他人。」
「我就问她没事吧?她抹了下眼,问我是谁,我说路过的,见门没锁,屋里有人喊叫,我进来看看,然后她把我从头看到脚,好一阵没说话。」
「当时她那个眼神很奇怪,就好像知道我准备杀了她似的——我也形容不来,但当时就给我那种感觉,然后我就偷偷把刀掏出来了,又问她一句:姑娘,你没事吧?」
「她说没事,问我能不能帮个忙?」
「我就说行嘛!毕竟我也不是啥坏人,这点忙不帮人家可怜姑娘,然后她就朝卧室走去。」
楚师傅咽了口唾沫,表情微微有些僵硬,不知回想起什麽难以置信的事情。
韩奇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等他说出关键的内容。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遥远的车流声。
「那姑娘一手按着门把手,背对着我,好像在害怕什麽,身体有点发抖--这时候我觉得她不对劲,悄悄朝她走了几步,她突然背对着我说:我,我爸爸妈妈在里面,他们,他们想出来。」
「我听不懂这句话是什麽意思,但一进她家,我就觉得有种莫名其妙地冷清,不像是跟父母住的样子,就下意识以为她是觉得我有点危险,所以拿父母吓唬我,可我还没说什麽呢,那姑娘就开始哭。」
「说真的,前面杀的那三个都没在我面前哭过,她那样子,我当时真的有点下不去手,我承认我是个坏人,但我只是喜欢悄悄溜进别人家里,把刀放在她们脖子上,然后看她们被吓到的样子,我对杀人本身并没有什麽兴趣,但凡有一个女孩能理解我,说两句好话,我都会.....」
案情进展到关键时刻,楚师傅却开始讲些有的没的。
韩奇舔着嘴唇,烦躁地挠了下脸:
「你皮又痒了是吧?」
楚师傅哭丧着脸,继续说:
「行吧行吧,我继续说那姑娘的事--她哭了两下,卧室里面就开始不对了,先是也传出哭声,随后又是挠门声,里面的人确实想出来,不停地按门把手,但就是按不下去。」
「我一看这架势,有点不正常呀,就问她:姑娘,你家这是啥情况?」
「那姑娘扭头,流着泪跟我说了一句:师傅,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韩奇手指猛地攥紧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他知道楚师傅话里有很多遮遮掩掩的地方,但关于诗琳的这句话,他觉得不像谎言,除非楚师傅知道对方的秘密,否则不会编出这麽离谱的内容。
「然后,你就把她杀了?」
韩奇声音很轻,似乎还没消化刚才的消息。
「她说完这句话,我怎麽可能立刻动手?我肯定问她这话是什麽意思?结果卧室里好像疯了一样,砰砰砸门,那女孩还催我说,快一点,否则就来不及了。」
「这还是第一个主动求我动手的女孩,眼神和别人不一样,她是真希望我杀掉她,我心里一软,想做件好事,就把她脖子抹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了。」
「你没看看卧室里是什麽情况?」
楚师傅坦白道:
「一开始想来着,但我杀完那女孩,卧室里一下子就变得静悄悄,什麽动静都没了,我也没敢看--也幸亏我跑得快,我刚翻出院墙,就听见警车进家属院的声音了!小伙子,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没有骗你!」
也是意识到自己在诗琳家行凶的过程有些夸张。
楚师傅再三保证自己没有说谎。
韩奇倒也不怀疑他,毕竟他都承认自己杀人了,杀人前遭遇了什麽,没有说谎的必要。
而诗琳的反常,其实想想也正常。
她连存在本身都不合常理,发生什麽都不足为奇。
只是这件事过于离谱,被叶欣截图的不管是黑衣男还是韩奇,俩人都不是凶手。
真就成了韩奇昨晚自己都不相信的幻想。
被发现趴在床底,然后爬出来拍拍屁股走了,真凶过去杀掉诗琳。
短短二十五分钟,黑衣男和诗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
韩奇没有询问当时诗琳的详细情况,而是想先确定楚师傅的精神状态,他转而问道:
「后两起命案中,你母亲怎麽不跟你说话了?」
楚师傅老实道:「长兴小区的案子有说过,我进去的路线就是她教的,但出来遇到你之后,直到今天,我都没有再听到母亲的声音。」
前面楚师傅说出『母亲』这个称谓时,韩奇还以为他是扮演人格分裂失败,临时改戏,决定装精分了,可装精神病是为了逃脱责任,他能坦白那晚过后再没听过母亲的声音,等于承认杀害诗琳是他本人清醒时的决定。
搞不懂打着什麽主意。
韩奇收敛神色,严肃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仔细看看我,和你在长兴小区当晚遇到的那位,究竟有没有区别?」
楚师傅蹲在地上,迈着鸭子步凑到茶几前,观察韩奇的长相。
被这样一位四十来岁的男性如此打量,韩奇还有些不适应。
好在对方很快收了那专注的目光,就要开口说话。
韩奇及时提醒:「好好想,找不到的话,我只能再给你上强度了。」
楚师傅恍然大悟。
前面是让他看有没有区别,后面又威胁找不到就上强度,这就不是个问句,是让他肯定地说出来,眼前的小伙子不是那晚遇到的那位。
小王八蛋,敢情你也是为了脱罪来的!!!
楚师傅努力回想着。
可那晚下着雨,天色黑暗。
楚师傅穿着黑色雨衣,带着雨衣帽,本身个头就矮小,抬眼就被帽檐挡住视野,又不想暴露自身长相,大部分时间都只注视对方的嘴巴。
黑衣男也戴着鸭舌帽,只露出眉毛以下的部分。
楚师傅虽然记得他的长相,和韩奇一模一样,但要让他形容细微处的区别,实在形容不来。
好在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察觉到他的为难,韩奇叹息着活动手腕,准备施展大回忆术,帮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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