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知道什麽是礼义廉耻(1 / 2)
「凭什麽?你说去不了就去不了?」
许氏得意一笑:「不就是要提前向礼部提报吗,放心,不用你,衍儿早就为我和左左提报过了!」
江衍看向沈晏昭,道:「昭昭,母亲多年未曾出门,我是想着,如果有你陪着,陪母亲出去散散心,我也能更加放心……」
沈晏昭微微眯眼,试图看清江衍到底打的什麽算盘。
她摇了摇头,道:「不是,母亲,礼部应该有提前告知您穿戴规制吧?您这斗篷不合规,现在去换的话……怕是来不及了。」
许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斗篷:「这不是按照礼部说的,素色简约,哪里不合规制了?」
她转头看向江衍:「衍儿?」
江衍眉毛顿时拧了起来:「怪我,方才只注意了斗篷的颜色,竟然没有注意到母亲的斗篷上居然有花纹!按照规制,冬狩大典上只有后妃和命妇才能穿戴有花纹的斗篷……」
江衍已任首辅数年,按理说其实他早已可以替许氏请封诰命,但这事儿却一直被压着。
因着许氏为母,且是独自养育江衍长大的寡母,许氏未封,故沈晏昭亦不可封,否则必为清流诟病。
上一世沈晏昭一心只想着体谅江衍的难处,从未介怀过,但现在想来,恐怕这些,都是江衍有意为之。
许氏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怎麽办?」
这时,江衍看向江左左:「堂妹的这条就很好,不如……」
许氏脸色微变:「不行,左左她……」
江衍道:「母亲,时辰已经到了,再不上车的话就来不及了。」
「可是……」
江左左立刻道:「大伯母,没事的,我不去也没什麽,就让嫂嫂陪着您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把自己的斗篷解了下来,给许氏换上。
事已至此,许氏也别无他法,只能叹了口气:「委屈你了,左左。」说着她看向江衍,「你堂妹这麽懂事,回头你可别忘了好好给你堂妹补偿一二!」
江左左摇了摇头:「不用的,依照礼法左左本来就没有资格去观礼冬狩大典,全都是借了衍哥哥的光,大伯母这麽说,反而让左左无地自容了。」
「你这孩子……」许氏拍拍江左左的手,一脸满意地道:「左左啊,要是你能……」
「母亲,要来不及了。」江衍打断了许氏的话,「咱们出发吧。」
「你!」许氏瞪了江衍一眼,又偏过头看向沈晏昭,「还不是怪某些人来得太晚了。」
沈晏昭伸手笼了笼自己的青色素面斗篷,低眉道:「是吧。」
许氏被她的动作噎了一下,一口气顿时不上不下的。
秦嬷嬷扶起许氏往外走:「老夫人,快走吧。」
江衍看向沈晏昭,刚欲开口,沈晏昭已经绕过他,在轻姎轻眠的搀扶下径自出了门。
此时天色尚暗,天空一轮圆月,但冬雾蒙蒙,清辉不明。
只有檐角的一盏灯笼发出照明的微光,阴暗不明地打在江衍脸上,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江衍作为朝廷官员,还是首辅,自然不能与家眷同行,而是需乘坐另外的车舆先前往太常寺,伴驾天子。
待太常寺卿俸牲醴至祭天台丶乐舞毕后,再随行前往猎场。
围车上,许氏忍耐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靠近沈晏昭几分,小声道:「你是不是又跟衍儿说了什麽?」
沈晏昭诧异:「母亲何出此言?」
许氏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衍儿分明是故意不想让左左去观礼,也是故意打断我的话,如果不是你说了什麽,衍儿怎会如此?」
沈晏昭道:「母亲多虑了,我已与母亲定下契约,白纸黑字,我没必要做这些多此一举的事。」
许氏道:「你记得就好!你若背信弃义,就别怪到时候传扬出去,会给你祖父蒙羞!」
沈晏昭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轻眠道:「老夫人,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当年若非沈公收留,您和主君还不知道今日身处何处呢,您这样对我们夫人,难道就对得起沈公当年的恩情了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