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公开处刑(1 / 2)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穿过窗牖的破洞,在地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斑。
杨玉环睁开眼,有片刻的失神。
鼻息间是清冷的檀香,而非昨日的血腥。
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青色道袍。
这陌生的触感与气味提醒着她,她的人生,已彻底颠覆。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翻页声,规律,沉稳。
杨玉环连忙起身,那件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道袍滑落肩头,她急忙拉住,走到门口。
晨光中,沈默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那本漆黑封皮的册子。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角落简陋的灶台边,开始笨拙地生火丶淘米。
那双本该抚琴作画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柔荑,很快就被灶灰染黑。
浓烟呛得她不住咳嗽,泪水混着灶灰,在她白净的脸蛋上划出几道狼狈的黑痕。
沈默抬起了头。
平淡的视线,落在她窘迫的身影上。
杨玉环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细微:「道长……我……我想给你做些早饭。」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张沾着黑灰的小脸,那双因窘迫和烟熏而泛红的倔强眼眸,让他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微微刺痛了一下。
脑海中的镜子,适时亮起。
【收获来自杨玉环的善意回馈,善恶点+1】
沈默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这微不足道的1点,与帐册上动辄成千上万的血债相比,什麽都不算。
但这种感觉……不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帐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才是善恶点真正的来源。
一顿早饭,做得一塌糊涂。
米粥半生不熟,带着浓重的焦味。
杨玉环端着碗,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圈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沈默却伸出手,平静地接过那碗粥。
他没有丝毫犹豫,面不改色地吃了起来。
吃得很慢,很认真。
最后,他将碗底的焦黑锅巴也一并刮起,送入口中,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杨玉环怔怔地看着,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是被一股暖流逼了回去。
「今天开始,待在院子里,哪里都不要去。」
沈默放下碗,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是,道长。」杨玉环乖巧地点头。
沈默站起身,目光越过院墙,望向长安城的朱楼碧瓦。
那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散去,变得淡漠而森然,宛若在俯瞰一片等待净化的罪恶之地。
「该收割下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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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衙门,愁云惨澹。
右相李林甫死了,被一个道士在相府内,当着满朝权贵的面枭首。
整个长安官场,都在这场血腥的地震中颤栗。
唯独户部侍郎王维忠的府邸,依旧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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