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失传的药方(2 / 2)
「我问他能不能给我,他说行,但是得拿东西换。」
苏安搓了搓鼻子。
「我手头没别的,就两罐午餐肉,他闻了闻,说行,成交。」
陆行舟看了苏念慈一眼。
「值不值?」
苏念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安安,你回去之后跟指导员说,这本图谱的来历和获取方式我都清楚了,后续如果需要补手续,我来对接。」
苏安点头。
「图谱的事你先别跟外人提,包括林文君那边也不说,等我整理完再讲。」
「知道了,姐。」
苏安识趣地端着茶杯退出了书房。
门带上之后,屋里只剩下苏念慈和陆行舟两个人。
苏念慈重新打开册子,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翻。
整本图谱大概有四十多页,但前面缺了至少十页,中间也有几处断页,最后几页破损严重,墨迹洇开了大半,好几个方剂只剩下前半截。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白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提笔开始誊抄。
陆行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今晚能抄完?」
「抄不完,光是核对就得好几天。」
「那你先吃晚饭。」
「不饿。」
「念念。」
「嗯?」
「不吃饭我把册子没收。」
苏念慈的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瞪了他一眼。
陆行舟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姿态比半夏还理直气壮。
苏念慈把笔搁下,站起来。
「吃完了我还回来。」
「行,我给你煮碗面端进来。」
吃完面,苏念慈又回到了书房。
她把图谱摊开,旁边放着父亲铁盒里的那几张泛黄的药方,两相对照。
誊抄的过程很慢,每一味药她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上辈子学过的药理知识,确认图谱里的记载跟现代药典有没有出入。
大部分是一致的,偶尔有一两处用量上的差异,她用红笔圈出来,在旁边批注「待考」。
翻到第二十三页的时候,她的笔停了。
页面上的方剂名叫「定惊散」。
治小儿惊风,高热抽搐,目上翻,牙关紧闭。
主方六味药:钩藤丶蝉蜕丶僵蚕丶天麻丶胆南星丶全蝎。
她盯着这六味药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伸手去够旁边那沓父亲的手抄药方。
翻到第三张。
父亲的字迹比图谱上的要潦草,但同样是先画植物形态,再标产地和炮制法。
那张药方上写的也是治小儿惊风的方子。
主方里有三味药跟图谱上的完全重合。
钩藤丶天麻丶僵蚕。
连用量的标注格式都一样——先写钱数,再在旁边用小字注明「研末」或「煎服」。
苏念慈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
隔了不知道几代人的笔迹,纸张的新旧差了少说五十年,但记录药方的方式从骨子里透着同一套逻辑。
她的手指在父亲那张药方的边角上摩挲了两下,指腹感受着纸张粗糙的纤维。
灯光照在她侧脸上,她的表情很安静。
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爬到了西边。
誊抄到最后几页的时候,纸张破损得厉害,好几个方剂的后半截完全被水渍吞掉了,只剩下残存的笔画。
苏念慈尽力辨认着每一个能看清的字,实在看不清的就留白,在旁边标注「原件残损」。
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破得最严重,左下角整个缺了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灭掉的痕迹。
但右下角还在。
纸角上有一个印章。
暗红色的,方方正正,大概一厘米见方,边框磨损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苏念慈凑近了看,灯光不够亮,字迹糊在一起。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放大镜,镜片凑到那枚印章上方,调了两次角度。
红色的印泥已经褪成了暗褐色,但在放大镜下面,三个字的轮廓慢慢浮了出来。
第一个字,上面一个草字头,下面是「苏」的结构。
苏。
第二个字,左边一个单人旁,右边看不太清,但整体的笔画架构像「氏」。
氏。
第三个字,最清楚,一眼就能认出来。
堂。
苏氏堂。
苏念慈握着放大镜的手,一点一点地收紧。
指节卡在镜柄上,关节泛了白。
她的目光从那枚印章上移开,落在旁边父亲的手抄药方上,又移到那本图谱的封面上,最后停在了桌角那双虎头鞋和那只草编蚱蜢上面。
苏家祖上,开过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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